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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鲁迅去世的第2天,和鲁迅反目成仇13年的弟弟周作人,若无其事地去学校

1936年,鲁迅去世的第2天,和鲁迅反目成仇13年的弟弟周作人,若无其事地去学校上课。课上,周作人讲到颜之推的《兄弟篇》,他的眼眶突然发红,想起和鲁迅断交的那天。

下了课往家走,脚底下踩着枯叶,沙沙响。周作人心里头像堵了团湿棉花,闷得慌。他没直接回家,拐了个弯去了琉璃厂。好些年前,他和鲁迅常来这儿,鲁迅总爱蹲在书摊前翻旧书,一蹲就是半天,他就站在旁边等,偶尔递瓶水过去。那时候两人话不多,可走着走着就同步了,连步子大小都差不多。

今天书摊老板见了他,笑着打招呼:“周先生,今儿看点啥?刚收着几本明版的笔记,您瞅瞅?”周作人摆摆手,眼睛扫过那些泛黄的书页,忽然停在一本《唐宋诗醇》上。封面都磨破了,边角卷着,像被人翻了无数遍。他拿起来,手指刚碰到书脊,就觉得熟悉——这是当年他和鲁迅在东京时合买的,鲁迅负责抄唐诗,他抄宋诗,说好将来合编一本注本。后来断交,那本合抄的稿子被他锁进了箱子最底层,再没打开过。

老板说:“这本是老主顾寄卖的,说是家传的,您要是喜欢,给个实在价。”周作人没还价,付了钱抱着书往回走。路上风大,吹得他眼睛发涩。他想起鲁迅当年说:“阿弟,你性子缓,适合做细活儿,将来咱们把这些诗注出来,也算给后人留个念想。”那时候两人挤在东京的小公寓里,一盏煤油灯,鲁迅写字快,笔锋像刀子,他写得慢,一笔一画跟描红似的,可鲁迅从不催他,还说:“慢才好,慢了才不容易错。”

回到家,周作人把书搁在桌上,没急着翻开。他从柜子里翻出那个旧木箱,钥匙生锈了,拧了半天才打开。里面除了那本合抄的稿子,还有几张老照片,一张是在绍兴老家,他和鲁迅穿着长衫站在台阶上,鲁迅比他高半个头,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张是在日本,两人在樱花树下,鲁迅手里举着个相机,正对着镜头笑。他拿起照片,指腹蹭过鲁迅的脸,照片边角都磨白了。

他翻开那本合抄的稿子,鲁迅的字迹还是那么有劲儿,有几处涂改的地方,旁边用小字写着“阿弟看看此处是否妥当”。他忽然想起断交那天,鲁迅拍在桌上的信里写“道不同不相为谋”,当时他觉得这话像冰锥,扎得他心口疼。可现在看着这些字,他琢磨着,鲁迅说的“道”,或许不是要分个对错,只是两人都太犟,认准了自己的路就不肯回头。鲁迅要拿笔当匕首,他想拿笔做针线,一个要破,一个要补,其实都是想让这世道好点,只是法子不一样。

那天晚上,周作人没像往常一样看书,就坐在桌前翻那本《唐宋诗醇》。看到杜甫的“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他想起鲁迅在信里说过“乱世读书,也是一种担当”,当时他觉得是借口,现在才明白,鲁迅的“激进”和他的“闭户”,或许根本就不是两条道,只是同一条路上的不同脚印。

后来有人问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啥。他没提断交,只说:“年轻时候太较真,把‘不同’当成了‘不对’。”其实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断了就是断了,像摔碎的碗,拼不回去。可那些一起走过的路,一起抄过的诗,就像刻在骨头上的印子,抹不掉。现在他研究古籍,碰到鲁迅当年关注过的问题,总会多写两笔注脚,就当是替当年那个站在樱花树下的少年,把没说完的话接着说下去。有时候写到半夜,抬头看见桌上的《唐宋诗醇》,恍惚觉得对面还坐着个人,正拿笔敲着桌子说:“阿弟,这儿得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