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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400年,西秦面对那会儿根本打不过的强敌,乞伏乾归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跌眼镜的

公元400年,西秦面对那会儿根本打不过的强敌,乞伏乾归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跌眼镜的决定:全员投降。

那会儿西秦上下真跟炸了锅似的,老臣们拍着桌子骂他软骨头,年轻将领红着眼要跟后秦拼命,连他老婆都哭着说宁愿战死也不做降虏。乞伏乾归蹲在帐篷里,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麦饼,听着外面的吵嚷声,一句话没说。他知道这些人说的都有理,可理直气壮顶不过肚子饿——仓库里最后一点粮食前天就分光了,城墙上站岗的士兵冻得直打哆嗦,甲胄破得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去长安的路上,他把自己的战马让给了随行的老弱,自己牵着一头瘦驴走在队伍最前面。有人说他作秀,他听见了也没回头。进长安那天,姚兴在宫门前摆了排场,让他从两排持戟卫士中间爬过去。他膝盖刚沾地,身后就传来西秦旧部的抽泣声。他没抬头,就那么一步步挪到姚兴脚下,声音哑得像破锣:“罪臣乞伏乾归,愿为天王效犬马之劳。”

姚兴确实给了他官做,叫“镇远将军”,听着挺威风,其实就是个虚职。每天去衙门点个卯,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小院里。有回姚兴请他喝酒,故意问:“你西秦的勇士,怎么就甘心给我当差?”他端着酒杯的手没抖,笑着说:“天王仁德,天下归心,乾归能在您手下讨口饭吃,是三生有幸。”话刚说完,旁边有个后秦将领“嗤”地笑出声,他假装没听见,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辣得喉咙直冒烟。

最难受的是夜里。他常常梦见陇右的草原,梦见儿子炽磐小时候在草地上追兔子。有回收到南凉送来的信,说炽磐在那边受了委屈,被南凉王罚去放马。他攥着信纸在油灯下坐了半宿,指甲掐进肉里都没觉得疼。第二天照样去衙门点卯,见了谁都点头哈腰。

后来姚兴让他去平定西边的小叛乱,给了他一千老弱残兵。有人劝他趁机跑回陇右,他摇摇头,带着兵就出发了。打了三个月,居然真把叛乱平了。回来复命时,姚兴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果然是块将才。”他低着头谢恩,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姚兴这是拿他当刀子使,既能削平叛乱,又能消耗他这点残存的势力。

在长安待了五年,他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有天在街上看见个卖胡饼的老头,听口音是陇右人,老头认出他,扑通就跪下了,哭着问:“大王,咱们啥时候能回家?”他赶紧把老头扶起来,塞了块银子,低声说:“快了,再等等。”转身走的时候,眼泪才掉下来。

后来姚兴病重,后秦乱成一团,他带着几十号心腹连夜逃出长安。路上遇到后秦追兵,他亲自断后,砍倒了两个追兵,自己也挨了一刀。逃回陇右时,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那些当年骂他软骨头的老臣,见他回来了,扑通扑通全跪下了,哭得比当年骂他时还凶。

再后来西秦复国,地盘比以前还大。有人说他是英雄,忍辱负重终成大业。他听了只是笑笑,偶尔会独自一人走到当年投降时跪过的地方(虽然已经不在长安了),对着空气呆坐半天。其实他心里清楚,那五年在长安的日子,不是什么蛰伏,就是熬。熬着不死,熬着等机会,熬着把那些咽不下的委屈一口口吞进肚子里。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换成我,在那种时候会怎么选?是带着族人战死,落个“英雄”的名声,还是像他这样,把尊严踩在脚下换条活路?好像都对,又好像都不对。或许历史就是这样,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不过是在绝境里,选一条能让更多人活下去的路罢了。只是这条路走起来,真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