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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丁惟尊叛变,与叛徒王复元商议要去高密抓地下党,妻子傅玉真大惊,当即向

1929年,丁惟尊叛变,与叛徒王复元商议要去高密抓地下党,妻子傅玉真大惊,当即向丁惟尊提出:“我也一起去!”

丁惟尊愣了下,随即摆摆手:“你去干啥?跟着添乱。”傅玉真把手里的针线筐往桌上一放,声音软和却带着股倔劲:“你当我不知道?王复元那人尖酸得很,你跟他搭伙,指不定被他卖了都不知道。我跟着,好歹能给你留个心眼。”她没提报信的事,只拿夫妻情分说事儿,丁惟尊果然松了口,嘟囔着“妇人之仁”,到底还是应了。

头天晚上她就没睡好。丁惟尊和王复元在里屋说话,她借口给炉子添煤,在门外站了半宿。“明儿一早走,直奔高密南头的油坊,老周他们准在那儿碰头。”王复元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纸,傅玉真攥着煤铲的手都泛了白。老周是她早就认识的同志,去年冬天还帮她家修过漏风的窗户。

第二天上了火车,傅玉真挨着丁惟尊坐,故意把包袱往他那边推了推,露出里面的几个熟鸡蛋:“娘煮的,你吃两个,路上有力气。”丁惟尊接过去,剥壳的手有些抖,傅玉真看在眼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她记得刚成亲那会儿,丁惟尊带她去逛庙会,买了串糖葫芦,自己一口没吃,全塞她手里,说“你吃,甜”。那会儿他眼里的光,比糖葫芦还亮。

快到高密站时,傅玉真突然捂着肚子“哎哟”一声,额头冒汗:“坏了,许是早上吃了凉饭,肚子疼得紧。”丁惟尊皱紧眉头:“忍忍,到地方再说。”“忍不了啊,”傅玉真咬着牙,声音发颤,“要不你先去办事?我找个药铺看看,随后就去找你。”丁惟尊犹豫了下,王复元派来的人在旁边催,他骂了句“麻烦”,甩下句“在车站附近等着,别乱跑”,就跟着人下了车。

傅玉真看着他走远,立马从包袱底摸出个粗布包,里面是她连夜绣的帕子,帕角绣着朵小小的梅花——这是组织里约定的暗号,见花如见人。她揣着帕子往南头跑,油坊的门虚掩着,她刚要推门,听见里面老周的声音:“……东西都收拾好了,明儿一早就转移。”傅玉真急得拍门:“周大哥!开门!”

老周开了门,见是她,一愣:“玉真?你咋来了?”“丁惟尊叛变了!他带着人往这儿来了!”傅玉真喘着气,把帕子塞给他,“快!赶紧走!从后巷走!”老周脸色一变,立马招呼屋里的人:“快!收拾东西!走!”几个人迅速往后门撤,傅玉真跟着跑了几步,又停住:“你们先走,我去引开他们。”

她转身往大街上跑,迎面撞见丁惟尊带着人过来,她故意脚下一崴,摔在地上,包袱里的鸡蛋滚了一地。“惟尊!你可算来了!我肚子疼得站不住,药铺都没找到……”她哭丧着脸,丁惟尊一看地上的鸡蛋,又看看她红肿的脚踝,没多想,骂了句“没用的东西”,让人把她扶起来,自己带着人往油坊冲。等他们撞开油坊门,里面早空无一人。

丁惟尊气得直跺脚,回头瞪傅玉真:“是不是你报的信?”傅玉真抹着眼泪:“你说啥呢?我摔这儿动都动不了,咋报信?许是他们早走了。”丁惟尊没证据,只能作罢。

回青岛的路上,丁惟尊一路沉着脸。傅玉真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树,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丁惟尊以前说的,等革命成功了,要带她回乡下,种两亩地,养几只鸡。可现在,他眼里的光没了,只剩下算计和急躁。

后来听说,丁惟尊因为没抓到人,被王复元咬了一口,说他故意放走地下党,俩人在宪兵队里互相攀咬,最后都被毙了。傅玉真那时已经去了烟台,在一家织袜厂做工,听到消息时,手里的针掉在地上。她没哭,也没觉得解气,就是心里空落落的。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她会想起那个给她买糖葫芦的青年,想起他眼里的光。她总在想,人咋就会变呢?是日子太苦,还是心太贪?她想不明白。但她知道,自己没走错路。守住心里那点光,再难也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