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汪海粟年轻时,一张罕见的留影,当时的他还在同济大学读书,英俊帅气,这一年他25岁,已经是入党一年的党员了,随着抗战的全面爆发,他随校迁至浙江金华,秘密从事地下工作。那时候的地下工作,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场面,全靠一张嘴、两条腿和一颗不能慌的心。白天他是穿长衫的大学生,和同学讨论功课,晚上就揣着密信往城郊跑,有时要绕着城墙根走好几圈,确定没人跟着才敢敲暗号。有回他带着一份重要名单,半道遇上巡逻的宪兵,情急之下把纸条塞进馒头里,假装啃馒头蹲在路边,宪兵踢了他一脚问他干什么的,他举着馒头嘿嘿笑,说肚子饿了,愣是没让人看出破绽。
他在学校里建了个读书会,表面上是讨论进步书籍,其实是给新党员讲党课。有个刚入党的学弟紧张,上台发言腿直抖,他就在台下悄悄递纸条,写着“别怕,就当跟家里人说话”。后来这学弟成了他的联络员,俩人配合了三年,没出过一次岔子。那时候同志们都说他心细,钢笔总是灌满墨水,笔记本边角磨破了都用胶水粘好,他说“这些东西就是咱们的武器,不能马虎”。
有次组织上让他转移一批进步学生去后方,要路过日军封锁线。他把学生分成几个小组,自己扮成货郎挑着担子走在最前面,筐里藏着学生的身份证明。过哨卡时,日军翻他的担子,翻出几双新鞋,他就说“给俺媳妇捎的,她在家等俺呢”,说得跟真的一样,日军骂了句“土包子”就放行了。后来学生们安全到了后方,写信给他,说忘不了他挑着担子走在前面的背影,像座山似的。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年轻人,跟咱们现在差不多大,却要在枪林弹雨里藏着身份过日子。他后来没怎么提过这些事,大概觉得都是该做的。可越是这样平常的坚持,越让人觉得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