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冬,保定曹家大院的门房老赵一早被叫进内宅。曹锟把一张红纸拍在桌上:“去,把这位刘姑娘的八字再核一遍,别出岔子。” 红纸上写的,是京津名角“九岁红”的生辰。这位姑娘本名刘凤威,十九岁的年纪,在戏台上唱老生,女扮男装那股英气,不知迷倒了多少看客。差人去提亲的回报说,刘家父母倒是受宠若惊,可姑娘本人一听要给六十多岁的曹锟做四姨太,直接摔了茶杯。 曹锟这会儿可没多少耐心。他刚用五千银元一票的价格,“请”议员们把他选成了中华民国大总统。报纸上“贿选总统”的骂声他不在乎,天下就要到手了,看中的女人怎能不到手?他对着老赵摆摆手:“告诉她,我曹仲珊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进门。要是还不识抬举……”后半句没说,但屋里的人都低了头。 刘凤威终究还是被抬进了曹家。红盖头底下,她咬着嘴唇,打定主意不和这个“曹三爷”说一句话。婚后几个月,曹锟对她倒是百依百顺,金银珠宝流水似的送,可她就是冷着一张脸。曹锟想听段戏,她扭身就走。府里上下都说,这位四夫人,骨头真硬。 转机来得偶然。一天刘凤威心里憋闷,换了身粗布衣裳上街散心。街角有个卦摊,算命先生眯着眼打量她一番,忽然开口:“这位太太,好一副银盆脸,三庭丰满,地阁朝天。 这是一品夫人的贵相啊,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刘凤威愣住了。一品夫人?那不就是……总统夫人?她心里那潭死水,被这话猛地搅动了。难道真是命?她掏出一百块钱赏了卦师,头也不回地往曹府走。 那天晚上,曹锟惊喜地发现,冷若冰霜的四夫人居然笑着迎上来,还主动提出要给他清唱一段。他哈哈大笑,觉得这姑娘总算“开窍”了。他不知道,让刘凤威“开窍”的,不是他曹三爷的权势,而是算命先生口中那个虚幻的“未来”。 命运似乎真的应验了。刘凤威进门不久,曹锟就在北京就任大总统。虽然这总统位子是买来的,天下人都骂,但刘凤威真真切切成了“总统夫人”。她开始学着打理内宅,性格里那份刚烈,渐渐化作了持家的精明。 好景不长。仅仅一年后,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部下冯玉祥突然倒戈,把曹锟从总统宝座上直接拽下来,关进了延庆楼。树倒猢狲散,等到两年后曹锟被释放,灰头土脸逃回天津租界时,早已权势尽失,积蓄也被兄弟子侄挥霍骗去了大半。他挤在发妻郑夫人和三姨太的宅子里,看尽冷眼,连伙食都一天比一天差。 走投无路时,曹锟想起了刘凤威。他写了封低声下气的信,说自己恐怕不久于人世,只盼她能照看好他们生的两个孩子。信送出去,他心里也没底。当年他得意时,刘凤威曾因不满他贿选与他大吵,甚至带着孩子回了天津,临走还扔下一句:“你以后倒霉了,也别来找我!” 出乎所有人意料,刘凤威来了。她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曹大帅,如今蜷缩在病榻上无人问津,什么怨气都散了。她干脆利落地把曹锟接回自己住处,请医熬药,亲手照料。在她的看护下,曹锟的身体竟一天天好了起来。 晚年的曹锟,彻底远离了政坛风云,每天在院里打打自编的“虎拳”,写写字,画画画,自号“乐寿老人”。他喜欢光了膀子,拿把蒲扇,坐在小板凳上和邻居闲聊,喝大碗茶。这种平民日子,让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宁。 真正的考验在1937年来临。日本侵占华北后,急需一个有份量的人物充当傀儡。他们盯上了曾居总统之位的曹锟。说客一拨接一拨地上门,先是旧部齐燮元,游说他加入所谓的“中日密教研究会”。刘凤玮一听就火了,堵在门口呵斥:“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院里窜,还不快滚!”直接把来人骂走了。 日本人还不死心,又派了汉奸、曾任河北省长的高凌霨来游说。这次,曹锟正躺在床上抽大烟,高凌霨凑到床前,刚恭恭敬敬叫了声“三爷”。 曹锟猛地翻身坐起,抓起桌上的烟枪就砸过去,怒吼道:“你给我滚出去!以后不许你再登我家的门!” 家人赶紧把面如土色的高凌霨架了出去。刘凤玮闻声赶来,看着这一幕,欢喜地说:“三爷啊,你这一辈子,就刚才这句话,最给咱中国人长脸!” 1938年5月,曹锟在天津病逝,终年七十六岁。他晚年能保住民族气节,身后被国民政府追赠陆军一级上将,身边这位曾被他强娶进门、后来却成为他坚实支柱的四夫人,功不可没。 这段婚姻始于一场强权与青春的交易,掺杂着迷信的预言与利益的考量。但走到最后,却意外地沉淀出患难与共的真情,乃至在大是大非前,共同守住了底线。刘凤威用她市井的智慧与刚烈的性情,不仅救赎了一个失势军阀凄凉的晚年,更在关键时刻,扶住了他即将倾斜的民族脊梁。这或许比任何卦象都更能说明,命运从来不在算命先生的口中,而在人自己的选择里。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本文部分事实依据参考自央视网《珍贵的北洋军阀六巨头高清照片》及百度百科“曹锟”词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