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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的北京,舒同同志在练字的旧报纸上留下了墨宝,可惜这些报纸已经泛黄。

1982年的北京,舒同同志在练字的旧报纸上留下了墨宝,可惜这些报纸已经泛黄。

那会儿舒同同志都快八十了,刚不当书协主席,按理说该享享清福,可他闲不住。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旧报纸,谁家订的《人民日报》《北京晚报》看完了,他都跟人要,说“别浪费,我练字正好”。邻居们知道他这习惯,送报纸时总多留几份,他每次都笑着摆手:“够了够了,再多我这小桌子摆不下。”

他练字不挑地方,家里小客厅那张旧木桌就是他的“工作台”。报纸铺开,墨汁倒在小碟子里,毛笔蘸饱了,他就站着写,一写就是一上午。有回社区居委会的人来串门,见他正写“为人民服务”,字不算大,但笔笔有力,像是使了全身的劲儿。居委会主任说:“舒老,您这字写得真好,给我们居委会写个牌子呗?”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行啊,不过我这字可不敢当牌子,你们不嫌弃就好。”第二天就写好了,用的还是旧报纸练手后,才在红纸上正式写的。

他写字有个习惯,写之前总盯着报纸上的字看半天,也不说话。有回小孙子问他:“爷爷,您看报纸上的字干啥?您写的比它们好看。”他摸摸孙子的头:“傻孩子,字这东西没有好不好看,只有合不合适。报纸上的字是给人看新闻的,要清楚;我写的字是自己练的,要顺心。”他从不跟人比字,有人说他的“舒体”是“党内第一笔”,他总摆手:“别这么说,我就是个喜欢写字的老兵,跟那些书法家比差远了。”

有次他去医院拿药,碰到个年轻护士,护士认出他,小声说:“舒老,我爸特别喜欢您的字,能给我写个‘健康’吗?”他当场就答应了,可身上没带纸,护士赶紧从护士站拿了张处方笺。他趴在护士站的桌子上,一笔一画写起来,写完还问:“这样行吗?纸太滑,没写好。”护士激动得直点头,他又补了一句:“跟你爸说,别光喜欢字,身体好比啥都强。”

他的旧报纸攒了一堆,家人说扔了吧,占地方,他不让:“留着,说不定哪天还能用上。”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些报纸上的字,大多是练笔,没什么章法,但他就是舍不得。有回翻旧报纸,看到一张1950年的《解放日报》,上面有篇报道说他在山东带着群众修水渠,他盯着那报纸看了好久,然后提笔在旁边写了“初心”两个字,写完叹了口气:“那会儿年轻,总想着多干点实事,现在老了,只能在纸上使劲了。”

现在想想,那些泛黄的报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有,笔力遒劲的也有,可每一笔都透着股认真劲儿。一个干了一辈子革命的人,到老了还守着一张旧桌子、一摞旧报纸,用毛笔跟时光较劲,这本身就比什么都让人心里发暖。只是偶尔会想,那些被他写过字的旧报纸,后来都去哪儿了呢?会不会也有人像他一样,把那些带着墨香的纸,当成宝贝收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