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4月29日，22岁飞行员陈怀民，不顾安危撞向日军飞机，壮烈牺牲，没想到，他相恋数年的女友王璐璐却在数日之后，穿着男友送她的旗袍，突然纵身一跃，跳入这波涛滚滚的长江之中，随他而去。

王璐璐家里是开银行的，从小没吃过苦，在教会学校读书时就是出了名的才女。她和陈怀民认识那年才19岁，在浙大的篮球场上，这个穿着飞行学员制服的年轻人，投篮时专注的眼神让她挪不开眼。他们偷偷在西湖边约会，陈怀民会给她讲天上的星星，说以后要开着飞机带她在云里飞。

战争打响后，陈怀民去了航校，后来成了正式飞行员。王璐璐记得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前，塞给她一个布包，里面是枚银质的平安符。"等我回来"，他说这话时，耳朵尖都是红的。那之后，她每天都去报刊亭买报纸，在阵亡名单里找那个熟悉的名字，找到一次心就沉一次，找不到又觉得空落落的。

那件紫色旗袍是去年秋天买的，陈怀民在武汉养伤，拉着她逛江汉路。他非要给她买件好衣裳，说等抗战胜利那天，要看着她穿着这身旗袍做新娘。王璐璐当时还笑他傻，说哪有人穿着旗袍结婚的，心里却甜得像揣了蜜。她把旗袍压在箱底，只有在收到陈怀民家书的日子才拿出来试穿，对着镜子想象他说的那天。

4月29号那天，王璐璐正在给前线将士缝棉衣，突然听到防空警报。她跑到院子里抬头看，只见天上像群被捅了窝的马蜂，飞机的轰鸣声震得窗玻璃直响。后来听人说那天打下来好多日本飞机，她心里既高兴又发慌，连夜托人去打听陈怀民的消息。

三天后消息传过来，部队的人送来一个染血的飞行手册，说是从江里捞上来的。王璐璐没哭，只是把手册捂在胸口坐了一夜。第二天她去了江边，渔民说前几天江面上漂着好多飞机碎片，还有飞行员的帽子。她就在江滩上站着，从日出到日落，江水拍打着石头，像谁在低声哭。

第五天早上，王璐璐换上了那件紫色旗袍。镜子里的姑娘脸色苍白，但眼睛亮亮的。她跟家里说出去走走，就再也没回来。有人说看见一个穿紫旗袍的姑娘在汉阳门跳了江，江水那么急，一下子就卷没影了。

后来陈怀民的妹妹说，她哥牺牲前写过遗书，说要是回不来，就让璐璐找个好人家。可王璐璐大概是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陈怀民更好的人了。现在长江边还有他们的纪念碑，每次从那里过，看着浩浩荡荡的江水，总觉得有些爱情真的能比生命还重。只是有时候会想，要是那天陈怀民跳了伞，要是战争早点结束，他们会不会真的有穿旗袍的婚礼呢？这种念头刚冒出来，又觉得自己太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