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全国武术冠军赵长军在回家路上，与3位小混混产生纠纷，赵长军说：“不想挨打，就赶快走。”结果，赵长军却被混混打进了医院。

被送到医院时，赵长军胳膊肿得像发面馒头，脸上的血痂和淤青混在一起，护士给他清创时，他咬着牙没哼一声。队友老张赶过来，一进门就拍大腿：“你咋不动真格的？就你那腿法，随便一个侧踹他们不得躺仨？”赵长军扯了扯嘴角，没说话。那会儿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不是疼，是懵——自己练了二十多年武，拿过的金牌能铺满半张床，怎么会栽在几个没章法的混混手里？

第二天消息就传开了。武术圈里议论纷纷，有人说“冠军是花架子”，还有人编段子“练套路的打不过耍流氓的”。甚至有记者追到医院，举着话筒问：“您觉得这次受伤，是不是说明竞技武术根本不实用？”赵长军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慢慢说：“不是不实用，是我没打算用。”

这话没人信。直到半个月后他能坐起来了，才在队里的小会上解释：“当时那情况，我要是真动手，他们仨至少得有俩躺半年。可然后呢？我是全国冠军，把人打残了，报纸标题就得是‘武术冠军街头伤人’，那老百姓怎么看武术？”他顿了顿，摸了摸还没消肿的胳膊，“我六岁练武，是因为姐姐被人欺负，我想保护她。后来进体校，教练说‘练武先练德’，德是啥？不是能打，是知道为啥打，啥时候不能打。”

伤好利索后，赵长军没急着回训练场，反而去了趟少管所。他跟里面几个因为打架进来的半大孩子聊天，问他们知不知道打架的后果。回来后，他在自己的武术班里加了一门课，不教招式，就讲“遇到事怎么办”——被人挑衅了怎么躲，躲不开怎么护自己，实在没办法了，怎么用最小的力气制住对方，而不是下死手。

有家长不乐意，说“我们送孩子来是学打架的，不是学躲的”。赵长军就把当年自己被打的事说给家长听：“我要是当时跟那几个混混较真，现在可能就不是教练了，说不定得吃官司。武术是用来防身的，不是用来逞强的。能不打就不打，这才是真本事。”

后来他带学生，总说：“套路练得再好，打不过流氓不丢人；可要是为了赢，把人打坏了，那才是丢武术的脸。”他没再提过那天晚上的细节，也没跟人比试过到底能不能打赢混混。倒是有次电视采访，主持人又绕到这个话题，他笑了笑说：“现在要是再遇上那样的事，我还是会先说‘不想挨打就走’。他们要是不听，我还是会护着自己，但绝不会让拳头比脑子先动。”

现在偶尔有老队友跟他喝酒，还会拿当年的事开玩笑：“你说你当时要是真踹那一脚，是不是就没后来这些麻烦了？”赵长军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慢慢说：“麻烦是没了，但我可能就忘了，我当初为啥要练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