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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1981年,梁晓声经人介绍与北京姑娘焦丹相亲,谁知一见面梁晓声就对焦丹说

[太阳]1981年,梁晓声经人介绍与北京姑娘焦丹相亲,谁知一见面梁晓声就对焦丹说:“我每月工资42块5,要寄30块给东北老家。家里五个兄弟姐妹,大哥精神失常得吃药,我自己也因为长期熬夜写作,身体不是很好……”

梁晓声说完这话,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他不是不想找对象,是觉得自己这情况,谁跟了谁倒霉。介绍人之前还偷偷跟他说,焦丹家条件不错,爸妈都是退休干部,家里就她一个闺女,从小没吃过苦。他当时就想,这见了面更得把话说清楚,省得耽误人家。

没成想焦丹听完,没像他想的那样皱眉头,也没说啥场面话,就安安静静地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你自己留12块5,够花吗?”

梁晓声愣了一下,他以为她会说“我们不合适”,或者“你这负担太重了”,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他挠挠头,实话实说:“还行,食堂馒头三分钱一个,就着咸菜能吃饱。”

后来俩人又见了几次。每次见面梁晓声都想,差不多该结束了,可焦丹好像没这意思。有回他加班到半夜,回宿舍路上碰见焦丹,她手里提着个布袋子,站在路灯底下。他问她咋在这儿,她说听介绍人说他最近赶稿子总熬夜,家里炖了点鸡汤,给送过来。

那时候没保温桶,就用搪瓷缸子装着,外面裹了三层毛巾。梁晓声接过来,缸子还热乎着,他站在路边,就着路灯喝,鸡汤里有姜片,辣乎乎的,喝到胃里暖烘烘的。他这辈子没喝过那么好喝的鸡汤,后来他才知道,焦丹家那时候也不富裕,鸡是她攒了俩月粮票换的。

处了半年多,焦丹突然跟他说:“要不咱结婚吧。”梁晓声吓一跳,说:“我啥都给不了你啊,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焦丹说:“家不就是俩人凑一块儿过嘛,你写你的稿子,我上我的班,日子总能过下去。”

结婚那天,梁晓声借了同事的自行车,把焦丹从她家接过来。焦丹就带了一个帆布包,里面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双她自己纳的布鞋。到了宿舍,梁晓声把唯一一张椅子让给她,自己坐床沿上,俩人对着笑,也不知道说啥。

焦丹上班的厂子离宿舍远,每天得坐一个多小时公交。她早上五点就起来,先给梁晓声熬点粥,烙俩饼,然后自己啃个凉馒头就出门。晚上回来,不管多累,都得把梁晓声扔了一桌子的稿子收拾好,再把他穿脏的衣服洗了。

有回梁晓声写稿子写到天亮,一抬头看见焦丹趴在桌子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他昨天换下的脏袜子。他心里像被啥东西扎了一下,悄悄给她披了件衣服。那时候他就想,自己这辈子要是写不出点名堂,都对不起她受的这些苦。

后来梁晓声的书慢慢有了名气,稿费也多了,家里条件好了不少。有人问焦丹,跟梁晓声这么多年亏不亏,焦丹总是笑,说:“啥亏不亏的,他写东西累,我多干点咋了。”

现在梁晓声有时候看着焦丹在厨房做饭,背影有点驼了,头发也白了不少。他就想起1981年那个相亲的下午,他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她却啥也没说,就问他够不够花。这辈子他写了那么多故事,可最让他觉得踏实的,还是身边这个女人。有时候他会想,要不是当年她那一句“够花吗”,他现在会是啥样?可能还在那个11平米的宿舍里,啃着馒头写稿子,也可能早就不写了。

日子这东西,真不是说出来的,是过出来的。就像焦丹纳的布鞋,一针一线,看着普通,可穿着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