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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退休前是语文老师,家里地板亮得能照人,毛巾按颜色分挂,连酱油瓶盖朝哪边放都有

我妈退休前是语文老师,家里地板亮得能照人,毛巾按颜色分挂,连酱油瓶盖朝哪边放都有规矩。我嫁进来三年,她看我就像看一株长歪的盆栽——衣服堆在沙发?不行!早餐不吃?不成!晚上十一点还在刷手机?那叫“糟蹋身子”!我其实不邋遢,就是东西随手放,觉得舒服就行。自由职业嘛,灵感来了半夜三点也能爬起来画图。可我妈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拖地,一边拖一边叹气:“这日子过得,跟打仗似的乱。”我笑笑,把薯片袋子藏进抽屉。心里委屈,但忍着。毕竟她天天帮我晒被子、买菜、擦窗台,嘴上念叨,手上没停过。直到上个月,她突然发烧了。量体温38.7℃,躺床上直冒冷汗,还硬撑着说:“没事,睡一觉就好。”可晚饭都没力气做,连水杯都拿不稳。我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先给她掖好被子,然后翻出她平时用的保温杯,烧水、泡蜂蜜、加一片柠檬——这是她教我的“晨起三件套”,我以前嫌麻烦从不做。接着,我打开她那个贴满标签的调料柜,找出枸杞、黄芪、山药干。虽然我平时靠外卖续命,但养生知识没少看。炖了个清补汤,少盐少油,加了点她爱的红枣。最难的是整理房间。我学她样子,把沙发上的抱枕拍松、书本按大小排好、茶几擦到反光。可刚摆整齐,猫跳上来打翻了笔筒。我蹲在地上捡,手指笨得像第一次用筷子。夜里她醒了一次,看见厨房灯还亮着,我正盯着砂锅看火候。她没说话,转过身,肩膀微微抖。第二天她退烧了,坐在餐桌边喝汤,眼睛一直盯着我看。我紧张地问:“咸了吗?火候是不是不够?”她摇摇头,突然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我说:“网上看的,也看你做了三年。”她低头喝完最后一口,轻声说:“以后不用照我那样活。你这样……也挺好。”我以为她客气,结果第三天,她居然穿着睡衣坐到我旁边,指着电视问:“这剧好看?”我愣住。那可是她最鄙视的“无脑甜宠剧”。后来她不再六点拖地了,偶尔也跟我一起瘫在沙发,吃我买的薯片,还笑:“原来躺着追剧,真挺舒服。”上周我熬夜改稿,她端来一杯温牛奶,放在我桌上,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杯子底下压了张纸条:“别熬太晚,妈信你有分寸。”我眼眶一热。原来所谓精致,不是地板多亮、瓶子多齐,而是有人愿意为你弯下腰,走进你的节奏里。而松弛,也不是懒散,是知道有人兜底,才敢放心软一会儿。现在我家还是有点乱——沙发上常堆着画稿,厨房偶尔剩碗没洗。但冰箱上多了张新便签,是我妈写的:“今日开心,胜过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