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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邻居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说,我想好了今年冬天要去海南过冬,就算老头子不去,我一

我家邻居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说,我想好了今年冬天要去海南过冬,就算老头子不去,我一个人也去,那边空气好,对我肺的好。 王阿姨说这话时,手里正织着件灰绿色的毛衣,针脚扎得很稳——那是给老伴张叔织的。张叔坐在旁边小马扎上,攥着个掉漆的收音机,声音调得低,播着评剧《玉堂春》。他没接话,只是把收音机往王阿姨手边挪了挪,眼睛盯着院角那窝刚孵出的小鸡。 三天后,王阿姨真走了。张叔送她到小区门口,回来时,屋里静得只剩墙上老挂钟的滴答声。他给自己下了碗清汤面,吃着没滋没味。 王阿姨到了海南,租了个能看到一点海的小房子。她每天去海边散步,拍些照片发在家庭群里。照片里天蓝得晃眼,她穿着单衣,脸色看着是比在家时亮堂些。张叔每次都看,但很少回复,只是把他这边的生活拍成小视频:喂鸽子时,鸽子扑棱棱飞起来;给老枣树修枝;甚至是一盘他新学的醋溜白菜。镜头总是晃,不说话。 海南的冬天也有湿冷下雨的时候。一天夜里,王阿姨着凉,咳了小半宿。早上起来,看见手机上有张叔半夜发来的消息,就四个字:“关窗睡觉。”她看了看紧闭的窗户,心里纳闷。 春节前,王阿姨决定提前回家。儿子劝她:“妈,不是说要住到开春吗?”王阿姨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你爸一个人,肯定天天凑合吃。他那老胃病,我不放心。” 她没告诉张叔具体车次,想突然出现。拖着箱子走到楼下,抬头一看,家里阳台那盆蔫了很久的茉莉,居然冒出了好几个白点点的花苞。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响着,有炒菜的香味飘下来。 推开门,张叔系着那条用了多年的旧围裙,正往桌上端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说:“洗洗手,正好吃饭。羊肉萝卜馅的,你爱吃的。” 桌上还摆着一小碟腊八蒜,碧绿碧绿的。王阿姨放下箱子,瞥见沙发上扔着那件灰绿色的毛衣,已经织好了大半,只剩一只袖子。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猜的。”张叔低头摆筷子,“天气预报说老家这几天要降温,你那边湿气重,咳了怎么办。” 王阿姨没再问。她坐下来,夹起一个饺子。屋里的暖气很足,窗玻璃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