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K修复把骨头刮痕放大那一刻,我后背跟着疼。 1993年,陈百祥拍剪影,脱光上衣躺进灯阵,脊椎压粗纸,汗混墨,肉被纸边割开,只为两秒凤凰。没替身,没电脑,喊卡时背上一排血珠,像小火山口。导演说收工,他先找墙根吐,吐完回头笑:值。 今年金像奖把终身成就给了徐克、施南生,台下掌声雷动。镜头扫过台下年轻演员,脸上没疤,皮肤亮到反光。同一晚,周星驰的《女足》刚杀青,三万女孩海选,挑中的在绿幕前踢空气,后期给球加火加电,连汗珠都是特效调。没人再需要真摔真烫。 我重看老片,暂停在那两秒剪影,骨头印子像刻进屏幕。不是怀念苦,是发现当年的疼,今天成了奢侈品。技术替我们流血,我们替技术省疼,省着省着,连敢疼的勇气都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