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赞]1976年，知青田华得到了回城的机会，可就在离开之际，村民李大爷却要求田华在离开的时候，能够将其8岁的孙女带到城里面，田华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将会是自己未来的依靠。

那会儿田华背着铺盖卷站在村口，李大爷把小梅往他身边一推，老树皮似的手抹着眼泪："娃命苦，你带她走，给口饱饭吃就行。"田华看着小梅冻得通红的脸蛋，想起这三年李大爷总把窝窝头掰给他一半，心一横就把孩子领走了。

回城的火车上，小梅攥着田华的衣角不撒手。田华的爹妈见他领回个女娃，气得把搪瓷缸子都摔了。"你这是要毁了自己！"他妈坐在炕沿上哭，他爸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雾缭绕里全是埋怨。田华没说话，把小梅护在身后，连夜在单位仓库收拾出个角落，铺了稻草就算安了家。

机械厂的活儿累，田华下了班就往家跑。小梅懂事，踩着小板凳够灶台，熬得粥总是糊锅底，却把唯一的白面馒头留给田华。有回田华发烧，小梅守在床边哭，用小手给他擦汗，从怀里掏出颗水果糖，说是李大爷临走塞给她的，一直没舍得吃。

后来田华单位分了间小平房，他咬牙供小梅读书。姑娘争气，考上重点中学那天，田华买了半斤猪肉包饺子，看着小梅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这 years 的辛苦都值了。街坊邻居说闲话，说他傻，养个外人耽误娶媳妇。田华只是笑笑，他知道小梅作业本上"我的爸爸"那篇作文里，画的是个戴安全帽的男人。

小梅上大学那年，田华在车间被机器轧伤了腿。躺在病床上，他望着天花板发呆，想着以后怕是要拖累孩子。没想到小梅第二天就办了休学，背着书包回来照顾他，每天端屎端尿，给他按摩 leg。"叔，你养我小，我养你老。"小梅给他削苹果的时候，眼里的光比苹果还亮。

如今田华退休在家，小梅也成了家，隔三差五就带着孩子来。小外孙趴在他膝盖上，奶声奶气地喊"姥爷"，田华摸着孩子的头，心里头五味杂陈。当年要是没带小梅走，他现在大概是另一番光景。有时候半夜醒了，看着墙上小梅得的奖状，他会想，这到底是自己帮了她，还是她救了自己后半辈子。人这一辈子，谁又说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