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新安晚报
成语“踏雪寻梅”脍炙人口,典故源自五代孙光宪笔记小说《北梦琐言》卷七:“唐相国郑綮虽有诗名,本无廊庙之望……相国《题老僧》诗云:‘日照西山雪,老僧门未开。冻瓶黏柱础,宿火焰炉灰。’弘农常重之云:‘此诗属对可以称衡,重轻不偏也。’或曰:‘相国近有新诗否’对曰:‘诗思在灞桥风雪中驴子上,此处何以得之。’”因唐昭宗宰相郑綮的诗名远不如杜甫、孟浩然等,“踏雪寻梅”的典故由此被孟浩然“截和”。以“踏雪寻梅”形容文人雅士赏爱风景苦心作诗的情致。
明代文学家张岱史料笔记《夜航船》卷一“雪霜”条直接将“踏雪寻梅”的主角变成孟浩然:“孟浩然情怀旷达,常冒雪骑驴寻梅,曰:‘吾诗思在灞桥风雪中驴背上。’”张岱雪天喜欢和陌生人“组团”赏雪。《陶庵梦忆》记录了崇祯五年(1632年)农历十二月,住在杭州西湖的张岱遇大雪三天、人鸟俱绝时,“挐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情景:“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张岱与金陵客,完全是陌生的天涯同路人,也是船工眼里的一堆痴人。他们“组团”喝酒赏雪,顿感天涯不孤独、有情自然暖。
“冰上运动”无疑是古今“组团”人数最多的“玩雪”项目。“冰上运动”文字记载最早见于《新唐书·列传·卷一百四十二》“回鹘下”:“东至木马突厥三部落……桦皮覆室,多善马,俗乘木马驰冰上,以板藉足,屈木支腋,蹴辄百步,势迅激。”所谓木马,即用板系在脚上,用弯木支在腋下,一使劲就可溜出百步,既快又有力。沈括《梦溪笔谈·讥谑》曰:“信安、沧、景之间,多蚊虻……冬月作小坐床,冰上拽之,谓之‘凌床’。”“凌床”就是“冰床”,最初是冬季河道结冰时官员的交通工具,或用于物流运输,随着冰雪运动的开发,“冰床”逐渐演变成雪后一项群体性“娱乐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