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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蓝蒂裕的母亲有一天被带进了监狱里,忐忑惊恐的她万万没想到,特务竟是让她来看儿

烈士蓝蒂裕的母亲有一天被带进了监狱里,忐忑惊恐的她万万没想到,特务竟是让她来看儿子的——让她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打的皮开肉绽、死去活来

被特务搡着推出监狱大门时,蓝母的腿还在打颤,不是吓的,是跪了太久麻的。她没回头,不是不想,是不敢。她怕一回头,那审讯室里儿子带血的脸就刻进眼里,再也抹不掉。回家的路比来时还长,石板路硌得脚底生疼,她却走得很慢,像怕踩碎了什么。

推开家门时,灶台上的铁锅还温着,早上走得急,玉米糊糊还剩小半碗,是给儿子留的。她走过去,用粗布巾擦了擦锅沿,手指碰到碗边,凉的。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这才敢哭出声,不是嚎啕大哭,是抽着气的呜咽,像被堵住了喉咙,疼得发不出大声。哭了不知多久,灶膛里的火星灭了,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却拿手抹了把脸,起身去舀水,把那半碗糊糊倒进猪食槽——儿子回不来了,喂猪吧,猪吃了,也算没糟蹋粮食。

村里人后来常说,蓝老婆子心硬。儿子没了,她没跟谁哭诉过,也没去闹过,每天照旧天不亮就下地,晚上回来就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木头陀螺,那是蓝蒂裕小时候她给削的。有回邻居二婶子劝她:“别总坐着,进屋歇着吧,蒂裕在天有灵,也不想看你这样。”她抬起头,眼睛里没什么光,却慢慢说:“我坐着,他回来时,就能先看见我。”二婶子叹口气,知道她是魔怔了,却没再劝,谁心里没个念想呢。

过了两年,村里来了工作队,说要登记烈士家属。有人来问蓝母,蓝蒂裕同志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好存档。她想了半天,从炕席底下摸出个布包,打开是件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领口磨破了边。“就这个,”她说,“他走那年秋天穿的,说干活利索。”工作队的小同志红了眼圈,说要拿走好好保存,她却摆摆手:“不用,放我这儿就行,我每天给他擦擦,跟新的一样。”

再后来,孙子长大了,问奶奶:“爷爷长啥样?”蓝母就把那布褂子拿出来,让孙子套上,褂子太长,拖到脚踝,孙子咯咯笑,她也笑,笑着笑着就不笑了,拿手摸孙子的头:“你爷爷啊,就像你这么高的时候,也爱穿这件褂子满村跑,说长大要让咱都过上好日子。”孙子问:“那爷爷现在在哪儿?”她指了指天:“在天上看着呢,看着咱现在顿顿能吃白面馒头,看着你能背着书包上学,他高兴。”

蓝母活到八十多岁走的,走的时候很平静,手里还攥着那个木头陀螺。村里人给她收拾遗物,在她枕头底下发现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根灰白的头发,用红绳系着,还有半块干硬的玉米饼子——那是她那天从监狱回来,在灶台角摸出来的,儿子小时候最爱啃这种带焦糊边的饼子。

我后来听村里老人讲起这事,总觉得心里堵得慌。蓝蒂裕烈士是英雄,可他母亲呢?她没扛过枪,没送过情报,就守着一间老屋,几件旧物,把对儿子的念想熬成了日子。她一辈子没说过啥大道理,可她每天擦那件褂子的样子,跟孙子讲爷爷的样子,不就是对“英雄”俩字最实在的注解吗?有时候我会想,要是蓝蒂裕能看见,他是会心疼母亲一辈子的孤独,还是会为母亲这样的“活着”感到踏实?大概,两者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