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刚要午休，手机突然震动，是大姐打来的。我知道，大姐家的孩子今年高考，我便问，“姐，孩子考的怎么样？” 大姐说，“成绩出来了，发挥正常，考了 626 分。” 大姐支支吾吾的说，分数是出来了，现在想向你借点钱。我心里咯噔一下，大姐不是轻易开口借钱的人。我们家姐妹三个，大姐是老大，从小就处处让着我和二姐，结婚后跟着姐夫在工地上干活，省吃俭用供孩子读书，这么多年从没跟我们伸过手。我坐直身子，对着电话说，姐你说，要多少，是孩子学费不够吗？ 电话那头，风扇嗡嗡的背景音里，大姐的声音更低了：“学费倒是凑得七七八八了……是孩子的事。他填报志愿前，偷偷去参加了那个什么大学生机器人竞赛的培训，说是对录取有帮助。培训费要四千块，他愣是没跟我们说，自己攒了压岁钱，还跟同学借了点。现在录取通知书来了，同学家里急用钱，催他还。这孩子傻，自己躲屋里发愁，被我撞见了才说实话。” 我听着，眼前浮现出大姐儿子那张腼腆的脸。那孩子从小懂事，成绩单再漂亮也不声张。“姐，这哪叫借钱，这是孩子争气啊！培训有用，才考上这么好的学校吧？四千够吗？连同学的一起还上，别让孩子欠着人情。”我边说边拿起另一只手机，准备转账。 大姐急了：“不不，就四千。你姐夫昨天知道了，说工地下个月有个急活儿，加班能多挣点，让我别麻烦你。可我看着孩子那样子，心里揪得慌……”她声音有点哑了，“姐这辈子没太大本事，就盼着他能顺顺当当的。” “姐，你跟我还见外。”我打断她，窗外的知了叫得正欢，让我想起从前，“我高三那年想买本复习资料，贵，没敢跟妈提。你知道了，把自己留了半年的长发剪了，卖了钱给我买书。那时候你也就刚打工吧？这钱我一定得出，就当是姨给外甥的奖励。”我直接转过去五千，备注了“给孩子的奖金”。 过了一会儿，大姐发来一条语音，点开是她儿子有些哽咽的声音：“小姨，谢谢您……钱我收到了。等我暑假打工挣了钱，一定还您。”我回了个笑脸，说：“好好念书，比啥都强。” 放下手机，午休时间早就过了。我喝了口水，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大姐发来的照片：孩子笑着站在旧书桌前，手里拿着崭新的录取通知书。我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这个中午，特别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