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5年，康熙喝完进贡的碧螺春茶，兴奋得睡不着。半夜，宫女万琉哈氏服侍康熙躺下，正起身离开。谁知康熙说：“你留下来侍寝吧。”万琉哈氏的手一把被康熙抓住，她紧张得不得了。 那一夜之后，万琉哈氏的心像是被投进石子的湖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她回到下房，对着昏暗的铜镜看了好久，镜里的人眼睛亮晶晶的。她忍不住想，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日子呢？ 她开始留意自己的仪容，做事时总盼着能再遇见皇上。有几次在廊下远远看到康熙的仪仗，她的心就怦怦跳。可康熙再没单独召见过她，甚至没多看她一眼。她慢慢明白了，那晚对皇帝而言，大概就像多喝了一盏茶，过了也就忘了。 同屋的宫女看出她的心思，悄悄劝她：“别傻了，咱们这样的人，还能指望飞上枝头吗？”万琉哈氏没说话，只是夜里躺在硬板铺上，听着更鼓声，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梁。 秋天的时候，内务府调配人手，她被调去了茶库管理茶叶。离开乾清宫的那天，她回头望了望那巍峨的殿宇，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像手中的包袱一样，轻轻放下了。 茶库的差事枯燥，但清静。她学会了分辨各种茶叶，知道碧螺春该用怎样的罐子密封保存。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如水。偶尔听到其他宫女谈论哪位主子受了宠，哪位又晋了位份，她也只是安静地听着，手上擦拭瓷罐的动作不停。 很多年后，她成了茶库里最老的宫女。新来的小宫女们喜欢围着她，听她讲茶叶的掌故。有个小宫女天真地问：“姑姑，您见过皇上吗？”她愣了一下，窗外的光斜斜照在装碧螺春的青瓷罐上，浮尘在光里缓缓打着旋儿。 她笑了笑，温和地说：“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