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战场上,16岁的小护士被美军炮火炸成盲人,昏迷过去,醒来时听见敌人说话,她屏住呼吸装死,没人料到接下来她会写下奇迹! 黑暗。这是她醒来后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感觉。脸上又湿又黏,分不清是血还是雨。远处传来叽里咕噜的说话声,还有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响动。是美国人。她立刻死死屏住呼吸,连眼皮都不敢动——虽然动了也看不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出声。 脚步声在附近徘徊了一会儿,渐渐远了。直到彻底听不见,她才敢轻轻吸一口气,胸口疼得像要炸开。眼睛的地方是麻木的剧痛,她知道,光没了。她趴在冰冷的泥地里,一动不动地待了很久。风刮过旷野,带着硝烟和一种铁锈的味道。不能躺在这里。得回去。 方向全靠猜。她勉强翻过身,用还能动的胳膊肘和膝盖,朝着自己认定的北方,开始爬。碎石和断枝割破了手和腿,早就感觉不到疼了。爬一阵,就停下来,用耳朵拼命听。有一次,远处传来引擎声,她立刻滚进一个弹坑,把脸埋进泥里。等声音消失,才继续。渴极了,就等下雨,仰起脸,让雨水滴进嘴里。饿得发昏时,手在泥里摸,居然摸到半块硬得像石头的压缩饼干,可能是哪个战友留下的。她小心地啃着,一点点咽下去。 时间完全混乱了。可能是两天,也可能是三天。她爬过冰冷的溪流,翻过陡坡,有几次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那儿了。支撑她的,是挎在肩上那个几乎空了的急救包,布料磨着她的脖子。还有脑子里反复响起的,伤员们喊“小张护士”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虚脱地瘫在一处土坡下,再也动不了一寸。意识模糊时,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她听得懂的话:“这边看看!”声音紧张而年轻。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气音:“同……志……” 脚步声猛地停住,迅速靠近。 后来在医院,有人告诉她,发现她的战友看到这一幕都哭了:一个浑身泥血、双目血肉模糊的小女兵,像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胳膊还保持着向前爬的姿势。医生检查后,沉默地摇了摇头。 等她能开口说话,问的第一句是:“李班长……他们七个……都到了吗?”得知伤员们都安全后,她沉默了会儿,又问:“医生,我……以后还能打针、包扎吗?” 病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风吹过刚冒新芽的树枝,轻轻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