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局势的天平正处在摇摆状态,军事打击、外交斡旋同步向前推进。美军接连对伊朗沿海地带实施打击,全新特遣部队投入运行,防止伊朗跨境输送军事装备,层层收紧对伊朗的封锁网络。外交层面释放出新信号,伊朗一改此前的谈判立场,愿意把核议题摆上桌面讨论。
美军近期多次把打击目标对准伊朗南部海岸地带,格什姆岛、阿巴斯港、贾斯克港这些扼守霍尔木兹海峡的关键点位,接连传出爆炸巨响。短短四天时间,美方完成三轮小规模空袭,瞄准海峡周边防空设施、港口配套军事点位。特朗普对外定性这类行动属于小型打击,作战目标集中在刚完成建设的防空装备。这套作战模式形成固定套路:伊朗方面完成设施建设,美军随即发动空袭实施摧毁。
一轮轮空袭过后,伊朗革命卫队层面的反应不寻常。过去大量对外宣传里,革命卫队传递出强硬姿态,释放一旦遭受打击就会展开猛烈反击的表述,对外塑造牢牢掌控霍尔木兹海峡、能够把美军力量推离近海的形象。实际当中连续海岸遇袭之后,大规模对等反击并未落地,国内也没有大范围传播遇袭相关消息。这种状态背后存在实际的装备短板:经过此前多轮冲突,伊朗本土完整的远程防空体系遭受损耗,面对美以空中力量,本土重要设施暴露在空袭风险之下。伊朗高层也向外传递出寻求外部防空装备的诉求,希望从俄罗斯获取S-400系统补齐防御缺口。
军事施压不止局限在空中打击。美军中央司令部正式组建代号“铁门”的特遣部队,专项应对伊朗跨境武器流转问题。海上封锁已经维持很长周期,美方统计数据显示海上拦截行动已经阻止伊朗超过250亿美元原油对外输出。特遣队成立,等于把封锁链条从海上延伸到陆地边境,对陆路、里海方向的武器、两用物资流动展开管控。同一时段美方还推出高额悬赏计划,拿出最高2000万美元征集伊朗核计划相关情报,连人员调动、设施转移信息都纳入征集范围。阿曼湾海域也出现实际拦截行动,一艘停靠过伊朗港口的商船遭到处置,直接丧失航行能力。海陆双线同时收紧,压缩伊朗对外物资流转空间。
就在军事手段持续加码的同时,外交谈判渠道并没有完全关闭。美国副总统万斯深度介入斡旋工作,他属于特朗普政府内部对扩大伊朗战事持保留态度的高层官员,还曾经把共和党中期选举失利和中东战事进行关联。过去两周,万斯主动致信伊朗安全机构负责人,提议重启直接对话,几乎每天和卡塔尔、巴基斯坦这些斡旋国家的高层保持沟通,各方已经在探讨技术层级工作会议落地的可能性。特朗普的特使以及库什纳也参与整套磋商流程,多方调解取得部分进展,但整体推进节奏偏慢,正式会议时间还没有敲定。
谈判框架出现的变化,集中体现在伊朗的态度调整。此前伊朗坚持谈判顺序,美方先要解除海上石油封锁,才会坐下来讨论核相关内容。现阶段伊朗愿意研究卡塔尔拿出的调停方案,核议题可以纳入第一阶段谈判清单。这样的立场转向,并不等同于直接接受美方全部条件。伊朗高层雷扎伊专程到访莫斯科,和普京举行会面,双方就谈判当中的各类选项交换看法,其中就包含浓缩铀运至俄罗斯存放这类可行性方案。俄罗斯作为关键第三方,能够在后续协议落地过程当中承担对应的协作角色。
卡塔尔作为主要斡旋方,对外传递务实思路,呼吁美伊双方追求一份可行的好协议,不必执着于各方面全部满足诉求的完美方案。巴基斯坦同样全程参与斡旋链条,多国外交力量共同搭建间接沟通通道。但谈判窗口打开,不代表内部已经形成统一共识。伊朗革命卫队强硬派系手握大量话语权,多年积累的高丰度浓缩铀属于关键底牌,这一部分势力很难接受直接销毁或者大规模外运的结果。就算表面愿意坐到谈判桌,内部不同势力的诉求分歧,会成为协议落地的巨大阻碍。
伊朗方面也没有完全放弃武力层面的威慑筹码。革命卫队对外宣布解除导弹射程限制,武器生产作业大量转入地下设施持续运转,对外放出警告:如果美方继续出现战略误判,后续反击带来的影响会延续很多年。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连续和12个地区国家外长通电话,阐述自身立场,呼吁域外势力减少破坏性干涉,推动搭建本地区自主的安全机制。伊拉克外长也公开发出警示,现有局势之下中东存在重新滑入大规模战火的风险。
现在的中东,处在打和谈交织的特殊阶段。美方的思路就是:一边用空袭、海陆封锁持续挤压,抬高伊朗谈判桌上的筹码压力;一边保留外交沟通通道,寻求一份可以对内交代的协议成果。伊朗这边,一边亮出导弹威慑,一边利用谈判争取制裁解除、外部援助,尽可能保存自身关键能力。地区其他国家同样承受局势波动带来的连锁冲击,能源航运、边境安全都会随着美伊角力走向发生改变。
各方虽然释放不少缓和信号,距离真正的冲突落幕依旧隔着多重实际障碍。美方不会轻易撤销维持许久的封锁制裁,伊朗内部强硬势力对核相关让步存在很强抵触。斡旋国能够搭建对话桥梁,却很难强迫双方在根本利益上做出牺牲。接下来一段时间,小规模打击、情报施压、间接谈判会同步并行。谈判取得实质突破,或是矛盾再度升级走向更大规模冲突,两条发展路径都具备实际可能性。最终走向,要看双方在根本利益问题上,愿意给到多大的妥协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