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南京郊区,戴笠墓被毁前,几名游客站在墓碑前,留下的一张老照片,那时候戴笠墓非常豪华气派,墓碑前设有一张供奉石桌,两侧放置着石凳子,整个墓道都是由水泥建造,显得十分坚固,仔细观察墓碑,上面写着“戴雨农将军之墓”,几个大字十分醒目。据资料记载,这几个大字是国民党元老吴稚晖的手迹。 1946年3月17日,南京上空雷雨交加。戴笠坐着专机从青岛飞南京,谁知道老天爷不开眼,飞机一头撞在了南京郊区的江宁岱山上。说来也邪门,戴笠字“雨农”,撞的地方叫“困雨沟”,山叫“岱山”,这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大将犯地名”,跑都跑不掉。 救援的人赶到现场时,惨不忍睹。飞机里的人都烧成了黑炭,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最后怎么认出来的?全靠戴笠那口牙。曾经担任戴笠副官的费金南记得清楚,戴笠左边臼齿上镶了六颗金牙。 就凭这几颗在废墟里闪着光的金牙,才在一堆焦炭里勉强确认了戴笠的遗骸,确切地说,只有半截,剩下的一只手和一条小腿都找不见了。 蒋介石听到消息后,那是真伤心。 既然人没了,墓地得选好。老蒋亲自拄着手杖在灵谷寺后山转悠,最后指着一处有水塘的地方说:“我看这块地方很好,前后左右都不错,将来安葬时要取子午向。” 但这墓怎么修,里头大有文章。 这就得提到一个关键人物,沈醉。作为军统的总务处长,他是戴笠墓的监造者。下葬前一天,接替戴笠掌管保密局的毛人凤,把沈醉拉到一边,神色凝重地交代了一个特殊任务:必须把墓穴筑得坚不可摧。 于是,沈醉找来了当时上海滩最牛的建筑商,陆根记营造厂。这陆根记的老板陆根泉,那是戴笠的铁杆兄弟,早年靠着戴笠的关系,揽下了南京国民大会堂、国立美术馆这些大工程。这回给“恩主”修坟,陆根记那是下了血本。 他们想了个绝招:把水泥和炭渣搅拌在一起,直接灌入墓穴。 等这玩意儿凝固了,棺柩就和整个墓穴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实心坨子。别说拿铁锹挖,就是用普通的炸药炸,都未必能炸开。这也为后来1951年的那场艰难掘墓埋下了伏笔。 说到这儿,可能有人会纳闷:戴笠那时候权势熏天,怎么就突然坠机了?单纯是天气原因吗? 这就得聊聊当时那个微妙的政治气候了。戴笠之死,其实死于“越界”。 抗战胜利后,戴笠的野心膨胀到了极点。他手里握着十几万全副武装的忠义救国军,还控制着庞大的特务网络,这让蒋介石都感到后背发凉。更要命的是,戴笠竟然想染指海军。 那时候,戴笠跟美国海军方面的关系极好,中美合作所就是他和美国海军中校梅乐斯搞起来的。他居然异想天开,想当中国的海军司令。 要知道,在国民党的体系里,军权、政权、特务权那是泾渭分明的。你一个搞特务的,想去带兵,还是技术含量极高的海军,这就触犯了蒋介石的大忌。加上当时陈诚这些黄埔系的实权派,早就看戴笠不顺眼了。陈诚那是土木系的大佬,跟何应钦争得你死我活,戴笠偏偏站队何应钦,这梁子结大了。 戴笠出事的那次飞行,正是他为了海军的事儿,在青岛、上海、南京之间来回奔波。 他急着去见美国第七舰队司令柯克,想拉大旗作虎皮,逼老蒋就范。结果,这一飞,就飞向了不归路。 1949年,国民党兵败如山倒,蒋介石撤往台湾。临走前,毛人凤动过念头,想把戴笠的尸骨挖出来火化带走,免得落入对手手里受辱。 可沈醉当年监造的墓实在太结实了。如果要打开,必须用重磅炸药,那样一来,连着棺材带骨头都得炸成灰。 权衡再三,毛人凤只能长叹一声,放弃了迁葬的念头,把这位昔日的大哥留在了大陆。 1951年春,新中国成立初期,应各界要求,戴笠墓被列入了平毁名单。 那时候,南京坊间传言四起。有人说戴笠墓里全是金银财宝,还有人传得神乎其神,说里面有一把乾隆皇帝用过的“九龙宝剑”,价值连城。 负责挖掘的,是几个身强力壮的农民,领头的叫贺恩才。可这墓坚固得让人绝望。七八个壮汉轮流上阵,铁锹挖断了好几把,花岗岩接缝处严丝合缝。最后只能用铁錾子,一点一点往下凿。 整整凿了一个星期! 当那口制作考究的红漆楠木棺材终于重见天日时,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个“特工王”的最后归宿里,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开棺的那一刻,传言不攻自破。 棺材里没有什么金山银山,也没有那把传说中的九龙宝剑。躺在里面的,只有四样东西:戴笠那具残缺不全、早已烧焦的骸骨;一把锈成铁疙瘩的左轮手枪;一只皮鞋后跟烧成炭的旧皮鞋;还有一把被高温烧得弯曲变形、如同废铁般的龙泉宝剑。 这把剑,大概就是传言中“九龙宝剑”的原型,但早已没了当年的寒光。 这几样遗物,后来被交给了陵园管理局,而那口楠木棺材,则被直接推到了墓前的水塘里。曾经不可一世的戴雨农,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墓碑被推倒,石料被拿去修了水库,那个豪华的墓园,在一夜之间变回了荒山野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