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李世民真有那么昏庸吗?其实不能完全这么说。
不过要我说啊,晚年的李世民,问题可能不在“昏”,而在“独”。你想啊,早年他刚当皇帝那会儿,身边一堆跟着打天下的老兄弟,还有李建成那边投降过来的人,朝堂上各种声音都有。他自己也明白,刚坐稳龙椅,得靠着这些人撑着,所以对谏言听得进去,哪怕是魏征那种当众怼他的,他也得捏着鼻子受着——不是不想发作,是不敢。
可到了晚年呢?跟着他起家的老臣要么老了要么没了,新提拔的官员大多是顺着他意思来的。这时候他手里的权力就像脱缰的马,没人敢拉缰绳了。就说纳谏这事儿,不是没有谏臣了,是谏臣说的话他听不进去了。早年魏征说他修宫殿太费钱,他能停了工程;晚年有人劝他别老打高句丽,他直接把人贬到外地去。这哪是“自己有主见”,分明是听不进不同意见了。
再说拓土这事儿,国力强是真的,但打仗不是光看国力的。早年打突厥,是为了国家安全,打完了还能让老百姓休养生息;晚年打高句丽,打了好几次都没打下来,士兵死了不少,家里的地都荒了,老百姓怨声载道。这哪是“时间紧迫”,更像是老皇帝想在史书上再添一笔,把自己的功绩再堆高点。
还有大兴土木,这可不是小毛病。刚登基时他住的宫殿还是隋朝留下的,说“宫殿够用就行”;晚年却修了玉华宫、翠微宫,都是耗钱耗力的大工程。有大臣说“百姓刚缓过来,别折腾了”,他却说“我是皇帝,享受点怎么了”。这话一出口,就跟早年那个“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李世民判若两人了。
其实啊,晚年的李世民,更像是被权力“惯坏”了。当了二十多年皇帝,听惯了顺耳话,看惯了臣民跪拜,慢慢就忘了自己当初为啥要当这个皇帝。他不是突然变昏庸了,是权力一点点磨掉了他的警惕心,让他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
说到底,或许不能简单用“昏庸”两个字概括他。他一辈子干了太多大事,贞观之治的底子还在,只是晚年的那些做法,确实让人心疼——心疼那些被折腾的百姓,也心疼那个曾经那么清醒的李世民。权力这东西,真是能把再聪明的人都绕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