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74年,90岁的杨森迎娶了17岁的张灵凤,洞房之夜,就在杨森要行房时,张灵凤哭着说:“你一生娶了12个老婆,有哪一个是真心爱你!”一年后,张灵凤生下了一个女儿。
那晚杨森愣在原地,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迷茫。这个在战场上从未退缩的老人,被这句稚嫩的质问钉在原地。他摆摆手让佣人都退下,独自坐在太师椅上抽了整夜的水烟。第二天清晨,管家发现张灵凤的房门上多了把铜锁,不是锁她出去,而是不许旁人随便进来。
张灵凤后来才知道,杨森把府里的私塾先生请来了。每天下午,这个曾经的军阀会戴着老花镜,陪她在书房读书。他教她写毛笔字,讲三国故事,偶尔还会笨拙地模仿戏文里的腔调。有次讲到诸葛亮挥泪斩马谡,杨森突然说:"人这一辈子,最难得是真心。"张灵凤握着毛笔的手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墨点。
怀孕后杨森给她请了家庭医生,每天亲自监督她喝牛奶。有回她孕吐得厉害,看见燕窝就反胃,杨森竟让厨房做了碗四川凉面。他坐在旁边看着她吃,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是他在军事会议上才有的习惯。张灵凤突然发现,这个九十岁的老人背好像更驼了,看她的眼神却像孩子一样专注。
女儿出生那天,杨森抱着襁褓里的婴儿,手抖得厉害。他给孩子取名"念慈",张灵凤听了没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小脸。杨森开始教念慈背唐诗,虽然孩子吐字不清,他却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有次张灵凤听见他在花园里对念慈说:"要好好对妈妈,她是个好姑娘。"
1976年杨森弥留之际,把张灵凤叫到床边。他从枕下摸出个红木盒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金条和地契。"去美国,"他气若游丝,"别让念慈再进这种地方。"张灵凤看着这个毁了她青春又给了她依靠的老人,突然不知道该恨还是该谢。
离开台湾那天,张灵凤没带走杨森给的任何东西,只抱着念慈上了飞机。在旧金山唐人街的小公寓里,她找了份医院护工的工作。有次给一位华裔老人喂饭,对方笑着说她像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张灵凤突然想起杨森教她写的第一个字是"人",简单的两笔,却要写一辈子。
现在念慈成了医生,总说妈妈身上有种特别的温柔。张灵凤会望着窗外的金门大桥发呆,想起那个抽着水烟的白发老人。她不知道那算不算爱,或许只是两个孤独灵魂的相互取暖。人生啊,有时候真说不清楚谁成全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