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长期潜伏在我军的日军女间谍 美智子 利用自己的身份给日本人递送了许多信息,她把自己乔装打扮成 北平 的爱国学生,并跟着其他三名真正的北平爱国学生混进了八路军的小分部中。
1943年深秋,晋绥军区的后方医院里来了个新护士,叫刘桂兰。说是从河北乡下逃荒来的,脸上总沾着泥灰,说话细声细气。护士长李大姐看她手巧,就让她跟着学包扎。
那天接收了个重伤员,是侦察连的小张,肚子上中了枪。手术做到后半夜,刘桂兰端着消毒水进来,手却抖得厉害。李大姐瞪她一眼:"慌什么!"她赶紧低下头,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后半夜换药,刘桂兰摸到小张枕头下有个硬东西。借着煤油灯一看,是块磨得发亮的铜牌子,上面刻着"晋绥军区侦察连"。她悄悄把牌子塞进口袋,转身想走,却撞见李大姐站在门口。
"你兜里装的啥?"李大姐声音不高。刘桂兰脸煞白,从兜里掏出牌子。李大姐翻过来一看,背面用小刀刻着个"信"字。
原来小张是带着重要情报回来的,敌人在进山的路上埋了地雷。铜牌子夹层里藏着地图,刘桂兰刚才想偷出去交给山外的联络人——她男人是伪军小队长,早就说好要拿情报换全家活命。
李大姐没声张,让她继续换药。第二天一早,刘桂兰说要去河边洗衣服,刚走到村口,就被两个战士拦住。她怀里的地图掉出来,被风吹得哗啦响。
审讯室里,刘桂兰哭个不停:"我男人说只要拿到情报,就放我弟弟回家。"李大姐给她端来碗热汤:"你可知这地图关系多少战士的命?"她捧着碗,眼泪掉在汤里。
后来才知道,刘桂兰的弟弟被伪军抓去当壮丁,她男人拿这事要挟她。但她每次换药时,都会偷偷给伤员多塞块窝头,给发烧的战士用自己的手帕擦汗。
军区最后决定把她送去劳改队。临走那天,李大姐给她塞了双布鞋:"路是自己走的,以后好好做人。"刘桂兰把鞋紧紧抱在怀里,没回头。
现在档案里还存着那块铜牌子,边角磕碰得厉害。每次看到它,我总想起刘桂兰低头擦汗的样子——有些人心里有坏念头,却也藏着点好人心。这世上的事,哪能一刀切得那么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