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八路军军区副司令黄骅正开会，手枪队长冯冠奎走进来，拔枪击倒黄骅，其他几人正要反应，冯又是一个速射，会议室内的11人纷纷倒下。

当时会议室里的煤油灯被枪声震得晃了晃，血点子溅在摊开的作战图上，红得刺眼。坐在角落的通讯员小周才18岁，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按住了腰间的手榴弹——他想扑上去，可冯冠奎的枪口已经转向他，冰冷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还好门口的警卫员听到动静冲进来，冯冠奎才转身跑了，留下一地呻吟和倒在血泊里的黄骅。

没人敢相信这是真的。黄副司令昨天还在帮炊事班劈柴，说天冷了要给哨兵烧点热汤；前天晚上查哨，发现哨兵小王的鞋破了，把自己的布鞋脱下来给了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下得去手？战士们围着黄骅的遗体，有人忍不住哭出声：“这肯定是鬼子的诡计！”可老兵李班长蹲在地上，指着地上的弹壳：“这是咱们自己的驳壳枪子弹，冯冠奎的枪就是这个型号。”

很快，岗哨那边传来消息：冯冠奎是拿着“司令手令”进来的，三道岗哨都没拦。大家心里咯噔一下——司令？邢仁甫司令最近确实不对劲，上个月有人撞见他偷偷往海岛上运箱子，说是“军用物资”，可谁见过用紫檀木箱子装物资的？还有冯冠奎，半年前就有人举报他抢老乡的鸡，邢司令却说“打仗的人脾气躁，难免”，还升了他的官。

部队里炸开了锅。有人骂冯冠奎狼心狗肺，有人猜邢司令是不是被鬼子收买了。政委红着眼圈说：“先别乱猜，咱们是革命队伍，得讲证据。”可证据很快就来了——冯冠奎跑之前，把一个信封塞给了他相好的，里面是邢仁甫写的字条：“事成之后，去岛上找我，给你留着团长位置。”

那天晚上，整个军区都没睡。战士们举着火把在驻地周围巡逻，不是防鬼子，是防自己人。有人悄悄说：“要是连自己的司令都信不过，这仗还怎么打？”可更多人攥紧了枪：“正因为这样，才更要把队伍看好！黄副司令是为了打鬼子死的，咱们不能让他白死！”

后来的事，大家慢慢都知道了：邢仁甫带着他的“私产”投了鬼子，成了汉奸；冯冠奎被自己人黑吃黑，死在乱葬岗。但更重要的是，从那以后，部队立了新规矩：干部的家属不能随便进司令部，重要岗位的人必须定期接受战士评议，谁要是敢搞特殊，立马拿下。

现在想起这事，心里还是堵得慌。不是因为恨那些叛徒，是因为心疼——心疼黄骅副司令那双总沾着泥的布鞋，心疼小周那天晚上没扔出去的手榴弹，更心疼那些曾经相信“自己人不会害自己人”的战士。可换个角度想，或许就是这样的疼，才让后来的队伍走得更稳。就像老班长说的：“革命不是过家家，得把眼睛擦亮点，把心放正了，不然对不起那些倒在自己人枪口下的兄弟。” 这大概就是黄骅副司令用命换来的提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