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27年,周恩来被捕,没想到审讯他的竟是自己的学生鲍靖中,他悄悄说道:“周主任,您放心,我一定救您出去。”
鲍靖中看着眼前的人,手心里全是汗。他记得在黄埔时,周主任总穿着洗得发白的布军装,站在讲台上讲“为谁扛枪”,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心里。那时候他还是个愣头青,总追着周主任问“怎么才算真革命”,周主任从不直接回答,只拍着他的肩膀说“多看看老百姓的日子”。现在这个人就站在面前,穿着沾满泥灰的粗布衫,手腕上还留着绳子勒出的红印,鲍靖中喉咙发紧,赶紧背过身对卫兵说“先关我办公室,我亲自审”。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俩时,鲍靖中把门插好,压低声音:“主任,现在营里天天抓人,您怎么会被抓来?”周恩来咳了两声,说自己过江时被巡逻队盘查,没来得及躲。鲍靖中急得直转圈,他知道师长明天就要来巡查,到时候人在他这儿,查出来就是通共的罪名,脑袋保不住。可他一想起周主任讲课时说“军人要有良心”,就咬了咬牙:“您在我这儿待着,我想办法送您走。”
当天晚上,鲍靖中让勤务兵送来一套自己的军装,又偷偷弄了张“调防通行证”。他让周恩来换上军装,装作自己的副官,打算趁夜从后门出去。刚走到营门口,哨兵拦住了他们:“鲍团长,这么晚去哪儿?”鲍靖中心里一紧,面上却装得镇定:“师部急召,带副官去汇报。”哨兵盯着周恩来看了两眼,鲍靖中赶紧把通行证递过去:“耽误了军务你担得起?”哨兵没再问话,放他们出了营门。
把周恩来送到江边码头,鲍靖中塞给他几块大洋:“主任,顺着江往下走,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周恩来握着他的手:“靖中,你这样太冒险了。”鲍靖中别过头:“您当年教我们‘枪口对敌人’,我没忘。”船开的时候,鲍靖中站在码头,看着船影越来越小,心里说不清是怕还是松了口气。
后来鲍靖中因为“看管不力”被降了职,抗战时一条腿被打瘸了,就退伍回了南京。他从没跟人提过救周恩来的事,连家里人都不知道。1956年春天,有人敲他家的门,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人穿着中山装,笑着说:“靖中,我来看看你。”鲍靖中愣了半天,才认出是周恩来。那天他们聊了好久,周恩来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鲍靖中摆摆手:“挺好的,能活着就不错了。”
现在想起这事儿,我总觉得挺感慨。那时候大家立场不同,刀枪相向是常事,可鲍靖中还是赌上自己的前途救了老师。有人说他傻,放着好好的团长不当,非要冒风险。可我有时候想,或许就是当年周主任那句“良心”,让他在关键时刻没忘了自己是谁。这种事儿放在今天,可能很多人会犹豫吧?说不清是该佩服还是该唏嘘,反正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比立场更重,就像他们俩,隔了那么多年再见面,还是能像当年在黄埔一样,坐下来好好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