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在云南开了家饭店,由于位置原因,经常有军人,缉毒警过来吃饭,不过那个朋友说自己从不跟他们套近乎,店里也没有发生过什么顾客帮军人抢着买单的情况,只是默默的上饭菜,价格也是按照正常菜单价。 店就在老街把口,墙刷得白白的,就六张桌子。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有个常客,是个瘦高个的缉毒警,话特别少。总在下午两三点,店里没人的时候来。每次都坐最靠里那张桌,点一份木姜子炒鸡,一碗米饭。我朋友也从不问别的,就按他的老规矩做,锅铲刮着铁锅,刺啦一声,香味能飘到街上。 这样吃了快两年。有天,那瘦高个来了,还是老样子。可那天他吃得很慢,米饭一粒一粒往嘴里送。吃完,他没像往常一样立刻扫码走人,而是坐了一会儿,看着门外老街发呆。最后他站起身,走到灶台边,对我朋友说了句:“老板,明天的木姜子,少放点,最近……胃不太舒服。”我朋友正擦锅,头也没抬,应了声:“行,记下了。” 可第二天,那人没来。第三天,也没来。灶台上那个记着“木姜子少放”的便签,一直贴着。锅里的油热了又凉,我朋友每次炒这道菜,手都会顿一下。 大概过了小半年吧。一个傍晚,天刚擦黑,店里来了个生面孔的年轻人,穿着便服,皮肤黝黑。他径直走到最里面那张桌子坐下,没看菜单,就说:“一份木姜子炒鸡,一碗米饭。”我朋友愣了一下,转身去炒。菜端上去,年轻人吃了一口,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他低声说:“我们队长……以前老夸您这儿炒得最正宗。”我朋友握着抹布的手紧了紧,没接话。年轻人快速扒完饭,扫码付钱,临走时,从口袋里摸出个折得方方正正的烟壳纸,轻轻压在碗底。“队长留给您的。”他说完就走了。 我朋友走过去,拿起那张纸,上面就两个字,用钢笔写的,力透纸背: **“好吃。”** 他点点头,把那张纸折好,收进了围裙口袋。第二天,靠窗的桌上,又摆上了一副干净的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