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8月的一天,儿科医生张金哲痛苦地割开女儿后背溃烂处,黑乎乎的血块流出,他赶紧清理干净,再用力挤出血块再清理,一遍又一遍,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他祈祷奇迹发生….. 张金哲那时候刚从燕京大学医学院毕业没几年,在北大附属医院当外科大夫。他是个认死理的人,看着一个个孩子在自己面前死掉,他心里那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他总琢磨:难道就真的只能等死吗? 这事儿说来也巧,或者说是天意。 有一天张金哲去逛市场,看到一个卖鱼的摊贩在处理鱼。那摊主手起刀落,把鱼鳞刮得干干净净,然后把烂掉的鱼肉剔除。这本来是个再平常不过的生活画面,却像一道闪电击中了张金哲的脑子。 他想:既然药物杀不死细菌,那能不能像处理烂鱼肉一样,把孩子坏死的皮肉切开,把里面的脓血排出来? 只要坏死组织没了,新的肉芽不就能长出来了吗? 张金哲试着跟一位患儿家长提过这个方案。结果可想而知,那家长一听要动刀,当场就急了,揪住张金哲的领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骂他没安好心。 就在张金哲被打后不久,他的大女儿出生了。全家人沉浸在喜悦里还没过三天,噩梦降临了。 孩子突然开始剧烈哭闹,紧接着发高烧,张金哲解开襁褓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女儿的后背上出现了那熟悉的、令人绝望的红肿。是皮下坏疽。 怎么办?是用传统的保守疗法,眼睁睁看着女儿像其他孩子一样在一两天内死去?还是赌一把,用自己那个被所有人唾弃的“疯狂”方案? 张金哲看着怀里烧得滚烫、哭声渐渐微弱的女儿,他做出了这辈子最艰难的决定。他对妻子说:“不治肯定是个死,治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让我试一试吧,如果孩子没了,算我命苦。” 没有无菌手术室的层层防护,也没有如今那么精密的麻醉监控。张金哲既是主刀医生,又是患儿父亲。 手术开始了。 张金哲的手必须得稳,尽管他的心在滴血。他拿着手术刀,在女儿刚出生三天的后背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瞬间,黑红色的脓血混合物涌了出来。那是细菌在吞噬孩子生命的证据。张金哲咬着牙,一点点把那些坏死的组织挤出来,清理干净,再挤,再清理。 这一场手术,对于张金哲来说,比几个世纪还要漫长。 当最后一处脓血被清理干净,伤口被包扎好后,张金哲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但他不敢松懈,接下来的48小时才是生死关口。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女儿床边,盯着那一丁点大的胸口起伏。 奇迹真的发生了。 几个小时后,女儿不哭了,热度开始退了。又过了一会儿,小家伙哼哼唧唧地开始找奶吃。那一刻,张金哲知道,他赌赢了,女儿这就叫那是从鬼门关被他硬生生拽回来了! 经过半个月的调养,女儿彻底康复,连个严重的后遗症都没留。 这事儿一传出去,整个北京城的医疗界都炸锅了。致死率100%的绝症,被治好了?而且就是用“切开引流”这种看似粗暴的土办法? 事实胜于雄辩。北大医院立刻推广了这个方案。紧接着,全北京、全中国的医院都开始效仿。那个曾经吞噬无数婴儿的“恶魔”,致死率从100%直线下降到了5%以下。 你就想吧,这不仅仅是救了他这一个女儿,这是救了后来千千万万个家庭啊!如果那时候张金哲稍微怂一点,稍微顾虑一点名声,这成千上万的孩子可能就都没了。 但这只是张金哲传奇人生的一个开头。 他在小儿外科这条路上,一走就是70多年。你知道吗?咱们国家以前根本没有专门的“小儿外科”。那时候大家都觉得,给孩子做手术,就是把大人的手术缩小版做一遍就行了。是张金哲告诉所有人:不对!孩子不是缩小版的大人! 孩子的生理结构、代谢特点完全不同,必须要有专门的学科。 为了这个,他成了“万能工匠”。 建国初期,咱们国家一穷二白,哪里有那么多精细的儿童手术器械?张金哲不抱怨,没有枪没有炮,咱们自己造。他把家里搞得像个铁匠铺,自己画图纸,自己打磨。 他发明了“张氏膜式听诊器”,解决了冬天听诊器太凉冰到孩子的问题;他发明了“张氏钳”,让手术操作更精准,这把钳子到现在还在临床上用,而且是以中国人的名字命名的;他甚至还搞出了中国第一台儿童心电监护仪。 咱们常说“医者仁心”,这四个字在张金哲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有一个特别著名的习惯,叫“下跪看诊”。当然,不是真跪,而是因为孩子个头小,他在给孩子做检查时,总是单腿跪地,或者蹲下来,视线和孩子平齐。他说:“医生居高临下,孩子会害怕。我蹲下来,也是在跟孩子交朋友。” 他还特别会哄孩子,口袋里永远装着小魔术道具。孩子哭闹不配合?张爷爷给你变个魔术,变出一朵花、一个小硬币,孩子一愣神,检查就做完了。他常跟年轻医生说:“做儿科医生,必须得热爱孩子。如果你觉得孩子哭闹烦人,那你就别干这一行。” 到了晚年,张金哲已经是院士了,那是泰斗级别的人物。但他依然坚持出诊。一直到他90多岁,还能在医院里看到他查房的身影。 2022年12月,这位102岁的老人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