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领导夜归,突被两男架上车,一男威胁说:“老实点,劫色的。”女领导闻言笑骂道:“爹的,这么愉快的事,搞得这么紧张,吓死了,我还以为被双规了!”
车子猛地一窜,开进了夜色里。后座那矮壮男人手还抓着她胳膊,但劲道明显松了。开车的瘦子从后视镜里瞄她,眼神里全是懵。
女领导整了整衣领,车里一股烟味和汗味混着的味儿。她也不慌,从包里摸出盒烟,自己点上一根,又递了两根过去:“来一根?压压惊。”
俩劫匪互相看看,矮壮男迟疑地接了。瘦子没接,哑着嗓子说:“你……你不怕?”
“怕啥?”女领导吐了口烟,窗外路灯的光一闪一闪掠过她的脸,“你们这业务水平,生得很。手都在抖。”
车子开到了江边一段废弃的老码头。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江水声。俩人把她带到一个旧仓库里,里头堆着破渔网和生锈的铁桶。矮壮男摸出把水果刀,比划了一下,气势却弱了半截:“把钱……把钱和首饰都拿出来!”
女领导没动,弹了弹烟灰:“我钱包里就八百现金,卡你们取不了。手表是老公送的,不值钱。”她顿了顿,看着他们,“倒是你们,不像干这个的。遇上急用钱了?”
瘦子靠在门边,突然蹲了下去,抱着头。矮壮男举着刀,手晃得更厉害了。
“我妈……尿毒症,明天要交透析的钱。”瘦子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漏出来,“借遍了,实在没法子……”
矮壮男吼了一句:“别跟她说这些!”可声音里也带了哽。
女领导静静听了一会儿,把烟摁灭在水泥地上。她打开包,把里面那八百块拿出来,又摘下手表,一起放在旁边一个倒扣的铁桶上。“钱不多,先应个急。手表你们拿去当铺,就说我说的,能当五千。”
俩人愣住了,像两截木头。
她拿出张名片,压在钱下面。“明天早上九点,打这个电话。我帮你们联系个慈善基金,办应急救助,正规渠道。”她站起身,拍了拍套裙上的灰,“现在,送我回去?或者我自己走回去也行,就是这高跟鞋有点碍事。”
矮壮男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最后还是瘦子开车把她送回了市区。快到地方时,女领导忽然开口:“前面便利店停一下。”
车停了,她下去,没多久拎着个塑料袋回来,里面是两盒便当和几瓶水。她把袋子塞给副驾的矮壮男:“晚上折腾饿了,吃点东西。记住,天亮了打电话。”
车开走了。她站在路灯下,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才慢慢往家走。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她把手插进衣兜里,摸到空了的烟盒,笑了笑。
第二天,她一直等到下午,那个电话始终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