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老知青住院,儿子领导前来探望,却是他留在陕北的儿子 68岁的北京老知青周振海躺在病床上,脑梗带来的半边身子麻木还没消,心里却揪着劲,怕耽误在北京国企上班的小儿子周宇工作。小宇刚回单位半天,就给父亲发消息说领导要过来探望,老周还念叨着让孩子别麻烦人家,可当病房门被推开,那个穿着正装、眉眼间透着熟悉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时,老周的呼吸突然停了,那双眼睛,那道眉骨,和自己年轻时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男人开口喊的那声“周叔”,落在老周耳朵里,却让他想起了五十年前在陕北黄土坡上,自己给那个孩子取的乳名。 老周是1969年跟着北京知青队伍到陕北延安宜川的,那年他才18岁,从皇城根下的胡同,一脚踩进了黄土地的沟沟坎坎。知青点的苦是刻进骨头里的,挑水要走二里地,种地要顶着日头刨黄土,冬天的窑洞冷得能冻裂水缸,可他硬是咬着牙扛了下来,不光跟着老乡学会了种地喂猪,还因为识文断字,帮村里记工分、教孩子认字,慢慢和村里人融在了一起。也就是在那时,他认识了村里的姑娘李秀莲,秀莲心善手巧,看他一个城里娃不会打理自己,常给他送贴饼子、补衣裳,一来二去,两个年轻人就在黄土坡的槐树下定了情,1972年,他们的儿子出生了,老周抱着软乎乎的孩子,红着眼取了乳名念北,想着等返城的机会,就带着娘俩回北京。 可这份念想,终究被时代的洪流冲碎了。1977年高考恢复,紧接着返城的指标也下来了,老周的老母亲在北京病重,一封封家书催着他赶紧回去,而彼时的返城政策,根本容不下他带着陕北的妻儿。秀莲是个通透人,看着他夜夜辗转难眠,主动拉着他的手说:“你走吧,回北京去,孩子我来养,不拖累你。”老周哭着跪在黄土坡上,把自己贴身戴的梅花牌手表摘下来塞给秀莲,那是母亲给他的念想,他说:“等我安顿好,一定回来接你们。”可这一走,就是半生。 返城后的老周,给母亲送了终,又被分配到工厂上班,后来经人介绍结了婚,生了小儿子周宇,日子看似安稳,可陕北的妻儿,却是他心底永远的刺。他不敢回去,怕自己的出现打乱秀莲和孩子的生活,也怕面对自己当年的无奈,只能每年偷偷给村里寄钱,托老乡打听母子俩的消息,直到前些年,听说秀莲因病走了,他捧着寄来的照片,在书房里哭了一夜。 而站在病房里的这个男人,正是他的儿子念北,如今的周建军。建军跟着舅舅长大,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北京知青,母亲走前把梅花手表交给她,告诉他父亲不是不爱,只是当年身不由己。他憋着一股劲,从小刻苦读书,考上了西安的大学,毕业后又凭着本事考进了北京的国企,一步步做到了中层领导,只是他从没想过,自己的直属下属,竟然是父亲的小儿子。 建军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磨得发亮的梅花手表,放在老周的床头:“爸,我找了你四十年。”一句话,戳破了老周五十年的伪装,他抓着儿子的手,花白的脑袋埋在儿子肩头,哭得像个孩子,积压了半生的愧疚、思念、遗憾,全都化作了泪水。一旁的周宇愣了半晌,看着眼前的亲哥哥,也红了眼眶,伸手拍了拍建军的背:“哥,咱爸想你想了一辈子。” 病房里的哭声,没有半分尴尬,只有久别重逢的温暖。当年的知青岁月,留给一代人太多的遗憾,无数像周振海这样的知青,在时代的选择里,留下了亲情的缺口,那些散落在异乡的孩子,那些埋在黄土里的深情,从来都不是薄情,而是身不由己。他们在岁月里惦念,在时光里寻找,终究还是绕不开血脉的牵绊,就像这跨越千里的父子,终究在京城的病房里,重逢相聚。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