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赞]1992年，在江苏徐州一位25岁的护士嫁给了一名修车工人，半年后护士怀孕了，她的婆婆得知后十分开心，每天干活的时候都口不离乖孙，有一天护士笑着问:妈，这一胎要是个孙女呢？不料婆婆却瞬间黑了脸，冷漠的说:“那就打掉”。

张彩虹手里的搪瓷碗“当啷”掉在桌上，菜汤溅了一桌子。她看着婆婆转身进里屋的背影，耳朵嗡嗡响——结婚这半年，婆婆每天变着法给她炖鸡汤，说“护士上班累，得补补”，她还以为自己是被真心疼爱的，原来“乖孙”才是重点，她不过是个装孙子的“容器”。

晚上李德军修完车回来，一身油污，见张彩虹坐在床边掉眼泪，赶紧凑过来：“咋了？妈又说啥了？”张彩虹把下午的事说了，李德军挠挠头：“嗨，我妈就那样，老脑筋，你别往心里去。”“老脑筋就能让我把孩子打掉？”张彩虹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那是我身上的肉！”

李德军没说话，蹲在地上抽了根烟。张彩虹看着他，心一点点往下沉——当初爹妈说“修车的靠不住”，她还跟爹妈吵，说李德军老实、对她好。现在看来，他的“好”，可能也带着条件。

“彩虹，”李德军掐了烟，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你听我说，孩子是咱俩的，你想生就生，男女我都要。明天我去跟我妈说，她要是不同意，我就搬出去住。”张彩虹愣住了，她没想到李德军会这么说。

第二天一早，李德军真跟他妈吵起来了。老太太拍着大腿哭：“我这辈子就盼个带把的！你让我怎么跟你死去的爹交代？”李德军红着眼吼：“爹活着时也说过，女孩贴心！彩虹怀着孕呢，你天天说这话，要是气着她咋办？”老太太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跺了跺脚：“你们愿意咋就咋，我不管了！”

之后几天，婆婆没再提孩子性别，也不咋跟张彩虹说话。张彩虹心里不是滋味，她知道婆婆不是坏人，就是被老思想困住了。她照样每天给婆婆端饭、洗衣服，有天婆婆感冒发烧，她下夜班没睡觉，跑了两条街买了婆婆爱吃的红糖糕，又熬了姜茶。半夜她起来看婆婆，听见婆婆跟邻居打电话：“我那媳妇……是个实诚人，就是我这老糊涂……”

五个多月去做产检，医生说是个女孩。张彩虹回来没敢说，李德军却直接告诉了他妈：“妈，是个闺女，我们打算叫‘晓冉’，像早晨的太阳一样。”老太太沉默了半天，从口袋里摸出个红布包，塞给张彩虹：“这是我攒的私房钱，给孩子买奶粉。”

晓冉出生那天，老太太在产房外守了四个小时，护士把孩子抱出来，她凑过去看，小丫头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老太太眼泪一下子下来了：“这小脸，跟彩虹小时候一样俊。”

现在晓冉都三十岁了，在医院当医生，比张彩虹当年还能干。每次家庭聚会，老太太抱着外孙女，总跟人说：“我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没犟过我儿子。你看我这闺女，哪点比小子差？”张彩虹看着老太太逗孩子的样子，偶尔还会想起1992年那个下午，婆婆黑着脸说“打掉”的瞬间。日子啊，就像李德军修过的车，刚开始总有些零件不对付，慢慢调，慢慢修，最后总能稳稳当当地往前开。那些曾经的硌应，后来都成了日子里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