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八路军在无险可守的地方夜宿,副队长半夜还睡不着,突然村外突响起枪声。他们被三千日伪军包围了,可副队长竟凭直觉上演生死突围,
这事儿得从1944年夏天说起,冀中平原上的麦子刚割完,空气里还飘着麦秆味儿。八路军3区队刚完成护送物资的任务,战士们脚底板都磨出了血泡,队长李铁山看着日头偏西,就说:“前面沙洼村歇脚,明早再赶路。”
副队长赵老根蹲在村口碾盘上,眉头拧成个疙瘩。这沙洼村名字带“洼”,其实是片平地,村西头倒是有几间废弃的砖窑,可塌得七扭八歪,看着就不顶用。“老李,这地方敞亮得跟院子似的,要不咱再往前挪挪?”赵老根扯着李铁山的袖子。
李铁山拍他胳膊:“再走天就黑透了,战士们两天没合眼,就这儿吧。”他转头安排岗哨,“小张,你带俩人去村东头放哨,机灵点。”
小张是个刚参军半年的新兵,脸蛋子还透着青涩,他使劲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赵老根还是不踏实,绕着村子转了一圈。砖窑那边有个豁口,他扒着砖缝往里瞅,黑黢黢的,好像能通到村外。他心里记了一笔,回屋时听见李铁山正跟炊事班交代:“明早煮点稀粥,让大伙儿吃热乎的。”
后半夜,赵老根刚迷糊着,就听见“砰”一声枪响,紧接着村东头跟炸了锅似的,枪声、喊叫声混在一块儿。他一骨碌爬起来,抄起炕上的步枪就往外冲,正撞见李铁山从隔壁屋跑出来,脸色煞白:“老根!敌人把村子围了!”
哨兵连滚带爬跑过来:“队长!副队长!四面都是人,少说三千!”
赵老根脑子“嗡”一下,但没慌。他想起砖窑那豁口,拉着李铁山就往村西头跑:“跟我来!”
到了砖窑,他指着那豁口:“我刚才瞅着这窑好像有地道,小时候听我爷说,这老砖窑都挖了暗渠,防土匪用的。”
李铁山半信半疑:“能行吗?别是死胡同。”
“死胡同也比在村里等死强!”赵老根吼了一嗓子,转头喊,“一连跟我进窑,二连在村口顶住,扔手榴弹,打几枪就撤,别恋战!”
二连的战士趴在土墙上,朝着村口摸过来的黑影扔手榴弹,炸得敌人不敢往前冲。赵老根带着一连钻进砖窑豁口,里面果然有个半人高的地道,一股子霉味儿。他打头,猫着腰往前爬,后面战士一个接一个跟着,黑灯瞎火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喘气声。
爬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面透出点光。赵老根扒开顶上的杂草,探头一看,外面是片高粱地,风吹得叶子“沙沙”响。他回头压低声音:“快!出去进高粱地!”
刚把一连带出来,就听见身后传来枪声——二连撤到窑口了!赵老根赶紧喊:“机枪班架这儿,掩护二连!”
二连的战士边打边退,敌人在后面追,眼看要到窑口,赵老根一挥手:“打!”机枪“哒哒哒”响起来,子弹扫在敌人脚边,吓得他们赶紧卧倒。二连趁机钻进地道,一个个从高粱地里爬出来,脸上都是泥。
李铁山拍着赵老根的肩膀,手都在抖:“老根,你这眼睛真毒!”
赵老根抹了把脸上的汗,刚想说啥,就听见高粱地那头有人喊:“八路军同志!这边!”
是沙洼村的老村长,领着几个村民,扛着锄头站在那儿。“俺们听见枪响,知道你们被围了,这高粱地能通到河对岸,俺们给你们带路!”
战士们跟着村民,深一脚浅一脚往河边走。赵老根回头看,沙洼村方向的火光越来越亮,心里不是滋味。他想起那个叫小张的新兵,刚才在村口放哨,枪响后就没见着人。
过了河,李铁山清点人数,少了五个战士,小张也在里面。赵老根蹲在河边,揪着自己的头发,没说话。
后来才知道,小张为了给大部队争取时间,一个人抱着炸药包,在村口炸了敌人的机枪阵地,自己没出来。老村长说,村里的人偷偷把他埋在了砖窑后面,立了个木牌,写着“八路军小张”。
这场突围,3区队伤亡不到三十人,却让敌人扑了个空。赵老根后来跟战士们说:“别觉得是我带大家出来的,要不是小张机灵,要不是老村长他们帮忙,咱谁也走不了。”
现在想起那晚上的事儿,赵老根总说:“那会儿哪有什么英雄,就是你拉我一把,我扶你一下,老百姓给指条道,新兵多扛一会儿,就这么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