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是定格青年周恩来先生风骨的传世一帧。周总理的俊朗风骨,纵越百年依旧夺目,无人可及,更无人能复刻!
很多人记住的是他后来的从容气度,却少有人想过,这份气度背后藏着多少咬牙硬扛的时刻。10岁那年,叔父、生母、养母接连走了,家里只剩下他和两个弟弟妹妹。白天他要去当铺当掉生母留下的银簪子换药钱,晚上就着油灯给弟弟妹妹缝补磨破的衣裳。有回妹妹半夜发烧,他背着人跑了三里地找郎中,路上摔进泥坑,爬起来时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几文刚凑来的铜板。那时候他自己也才是个孩子,却得把眼泪咽进肚子里,对着弟妹强装笑脸说"哥在呢"。
在铁岭银岗书院读书时,他是班里唯一一个南方来的学生。北方同学笑他说话带"蛮子味",笑他吃不惯高粱米饭总噎得脸红。他不跟人争,只是每天天不亮就去操场跑步,跑完回来把同学扔在桌角的脏衣服悄悄洗了。有次大雪天,同屋的同学脚冻坏了,他把自己唯一一双棉鞋给人穿,自己裹着破麻袋片上课,脚冻得流脓也没吭声。后来同学知道了,红着眼圈问他图啥,他说"都是出门在外的,帮一把是应该的"。
在奉天东关模范学校,他不是一开始就那么笃定。历史课上老师讲甲午海战,他回去偷偷哭了半宿,觉得自己读的书好像没什么用。有天傍晚,他在学校后山碰见个捡煤渣的老太太,老太太说儿子在日俄打仗时被炮弹炸没了,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他蹲下来帮老太太捡煤渣,听她絮絮叨叨说"要是国家能强点,咱老百姓就不用遭这罪了"。那天晚上,他在日记本上写了满满三页,最后一句是"我得做点什么,不能光掉眼泪"。
后来去日本留学,他不是没犯过难。刚到东京时,日语说得磕磕巴巴,去买东西被老板不耐烦地赶走。他就每天跟着收音机学发音,把生词写在手背上,走路都在念叨。有次打工刻蜡版到深夜,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铅笔戳到脸上留下个小疤。他摸了摸疤,对着镜子笑了笑,又接着刻。那时候他给国内朋友写信,说"这边日子苦点没啥,就怕学不到真东西,将来没法给国家帮忙"。
现在再看这张照片,我总在想,所谓风骨,或许不是天生就有的英雄气概,而是普通人在一次次"我不行了"和"再坚持一下"的拉扯里,硬生生磨出来的那股劲儿。他也会怕,会累,会偷偷掉眼泪,但他没让这些东西把自己压垮。这种从泥里趟过来还能抬头看天的劲儿,可能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让人觉得踏实。我们现在日子好过了,可真要遇到点难事儿,能不能像他那样,咬着牙再往前走一步呢?我自己也说不准,但每次想到他,好像就多了点试试看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