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开国大将王树声到部队看望女儿,却被警卫兵蛮横拦下,请您排队等候,领表登记,王树声看了看排得长长的队伍,填好登记表后,走到末尾默默等候!
登记本递到警卫兵手里时,那小战士扫了眼“王宏信”三个字,又抬头打量眼前的老人:旧军装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背有点驼,手里提着个布包,看着就像乡下走亲戚的。他没多想,挥挥手让老人进去,压根没把这名字和报纸上常见的“王树声”联系起来。
见到女儿王季迟时,小姑娘正在营房外洗衣服,冻得手通红。看见父亲,她眼睛一亮,赶紧擦手迎上来:“爸,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声。”王树声把布包塞给她:“你妈包的饺子,趁热吃。”又拉着她走到没人的地方,小声嘱咐:“别跟人说我来了,你在这儿好好干,别让人觉得你特殊。”女儿点点头,心里有点委屈——同批兵里,谁家父母来探亲不是前呼后拥,就她爸,跟走亲戚似的,连句“我爸是王树声”都不敢说。
其实王树声对自己更“狠”。那会儿他在国防部管武器装备,按规定能配专车,可他非说“公车是办公用的,私事不能占”。有次老伴生病要去医院,司机要开车送,他摆摆手:“坐公交去,几站地的事儿,别浪费国家油。”结果挤公交时,人多没站稳,还摔了一跤,膝盖青了好大一块,回家也没跟人说。
单位食堂开饭,他永远是最后一个去。有回新分来的参谋不认识他,看他端着碗站边上,还以为是哪个部门的老勤杂工,随口说:“大爷,没座了吧?要不坐我这儿。”王树声乐呵呵坐下,边吃边问:“小伙子哪年兵?在这儿习惯不?”后来参谋知道这“大爷”是大将,脸都红透了,王树声倒拍着他肩膀笑:“没事,我年轻时候比你还土。”
他对身边人要求也严。秘书想帮他领点单位发的福利,他拦着:“我那份让给更需要的同志,家里啥都不缺。”有回后勤科悄悄给他家送了袋米,他知道了,硬是让秘书按市场价把钱送回去,还在党小组会上作了检讨:“占公家一点小便宜,性质就变了。”
最让人记挂的是他对子女的态度。小儿子想考军校,求他给部队领导打个招呼,他黑着脸说:“自己考去,考不上就回家种地,我王树声的孩子,不能走歪门邪道。”后来儿子凭自己本事考上了,他才难得笑了:“这才像我儿子。”
现在想想,那会儿的干部好像都这样。他们见过太多人因为权力忘了本,所以把“不搞特殊”刻进了骨子里。不是他们不爱家人,是他们更怕辜负老百姓的信任。现在生活好了,条件也跟上了,但那种“权力是人民给的,不能乱用”的心思,好像慢慢淡了。有时候我会想,是我们变得更“聪明”了,还是把最该守住的东西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