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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一个还乡团特务假扮游击队员凑近船边,一脸热情地试探舱里的人。危急关头

1946年,一个还乡团特务假扮游击队员凑近船边,一脸热情地试探舱里的人。危急关头,撑船老农突然低喝:“你认错人了,赶紧走!”

船刚划出没多远,陈满意就觉得不对劲。手里的桨好像沉了不少,船身也有点往一边歪。他停下桨,弯腰往船帮外一摸,冰凉的水顺着指缝流下来——船底漏水了。刚才那二流子钻芦苇丛时,怕是用枪托在船底蹭了下,当时没在意,这会儿水越渗越多。

“闺女,拿那破麻袋过来!”陈满意急喊。徐桂英赶紧把角落里的旧麻袋递过去,陈满意撕了块布,又摸出船板下的沥青块,塞进炉膛余烬里烤软,三两下糊在漏水的地方。“先将就堵着,到前头汊口得找个隐蔽处补严实。”他抹了把汗,手上全是黑灰。

徐桂英蹲在船尾舀水,木瓢刮着船底咯咯响:“陈大叔,咱还能走吗?我听着好像有船声。”陈满意竖起耳朵,果然,下游传来“哗啦哗啦”的划水声,越来越近。他心里一紧,这时候来船,十有八九是还乡团的人。

“快,把菜筐都挪到船边挡着!”陈满意把装着菜秧的竹筐往舱口堆,自己则拿起菜剪子,装作还在侍弄菜秧。船影慢慢靠近,是条小篷船,船头站着个戴毡帽的老汉,看见陈满意,扯着嗓子喊:“老陈?是你不?”

陈满意抬头一看,是邻村的王老汉,也是个撑船种菜的,前几年儿子被还乡团抓走过,后来游击队给救回来的。“老王?你咋在这儿?”陈满意松了口气,又赶紧使眼色,“我带闺女去瞧病,船漏了,正愁呢。”

王老汉把船划近,压低声音:“别装了,我知道你船上是谁。李区长他们在芦苇荡里 safe,让我来接人,往东南拐,过三个汊口有个废砖窑,那边有人等着。”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两个窝头,你们垫垫。刚才我过来时,看见下游有几个穿黑褂子的,像是在找啥,你们得快点。”

徐桂英眼睛亮了:“李坚他……他真没事?”王老汉点点头:“放心,前儿个还托人捎信,说让你好好等着。”陈满意把窝头递给徐桂英,自己拿起桨:“老王,谢了!你也小心。”王老汉摆摆手,调转船头往回划:“我引开他们,你们赶紧走!”

船重新动起来,漏水的地方暂时堵上了,只是划起来更沉。徐桂英啃着窝头,眼泪掉在窝头上:“陈大叔,要不是你,我……”“说这干啥。”陈满意打断她,“谁还没个难处?当年我孙子发高烧,要不是李区长找人送药,孩子早没了。这点事,不算啥。”

划到废砖窑时,天快黑了。窑门口蹲着个穿蓝布袄的年轻人,看见船来,站起来招招手,正是游击队的小李。“陈大叔,徐嫂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小李帮着把徐桂英扶下船,“里面暖和,李区长让我在这儿等你们。”

陈满意看着徐桂英跟着小李进了窑,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他把船拴在岸边,摸出旱烟杆,想点又放下——不敢冒烟。风还在刮,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他想着王老汉不知咋样了,想着孙子在外婆家有没有冻着,想着这世道啥时候能安生。

往回划的时候,船好像轻了不少,可心里头却沉甸甸的。这辈子撑船运菜,见过不少事,可像这样护着个人,提心吊胆好几天,还是头一回。不知道徐桂英能不能跟李区长见着面,也不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等到孙子回来,再喊一声爷爷。这河上的风啊,啥时候才能不这么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