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白瓷上缓缓流动的月光
在浴室的镜前，把影子叠成三折
泡沫与皂角的香气攀过她的肩
像初夏的风，试探着推开半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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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烟火气漫过来时
她的裙摆盛住了半锅温热的米粥
蒸汽模糊了瓷砖上的花纹
却让她的轮廓，比正午的阳光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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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站在落地窗的光晕里
身后是城市的楼群，像被打翻的积木
她不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
就让玻璃反射的光，都有了温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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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花洒还在滴水
她仰起脸，睫毛接住坠落的水声
蕾丝衫上的花纹漫过锁骨
像谁用针脚，绣了半幅未完成的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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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旁她张开手臂
仿佛要拥抱所有路过的晨昏
白裙扫过餐椅的棱角
那些坚硬的线条，忽然就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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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停在绿植之间
叶片的影子在她衣上爬动
她笑起来时，整座温室的花期
都提前了一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