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里斯·亚历山德罗维奇·拉扎列夫1921年左右出生在苏联一个平常人家,从小就对飞机着迷。那时候苏联航空业在发展,他看过一些展览后,就决定投身空军。1939年,他报名进入飞行学校,接受基本训练。学校在郊外机场,学员们学起飞和操纵小型教练机。他很快就适应了,掌握了基础技巧。二战爆发后,1941年德军入侵,他被派到北部战区卡累利阿前线的第七航空军第259战斗航空师第760混合航空团。那里基地在楚帕镇附近,环境艰苦,周围是森林和沼泽地。他开的是英国援助的“飓风”战斗机,这种飞机有12挺机枪,涂迷彩伪装。他每天维护飞机,检查引擎和油路,确保一切正常。团里飞行员们互相交流战术经验,准备面对德军空袭。作为中士,他参与了不少作战。1942年夏天,他第一次击落德军侦察机,那次他从高空俯冲射击,对方坠落。他积累战绩,得到表彰,胸前别勋章。1943年初,战况更激烈,他执行巡逻,保持视野清晰。一次战斗,他避开炮火,转向躲弹道。他的技巧让他在团里站稳脚跟,他总在起飞前紧固装备,启动引擎。截止1943年2月,他已出击几十次,摧毁几架敌机。他的日常还包括修理损伤,和战友一起用餐。那时期苏联空军压力大,他这样的飞行员是前线骨干,保护地面部队。
拉扎列夫出发去飞行学校前,母亲往他包里塞了块绣着向日葵的手帕,说这是家的方向。训练时他总把帕子塞在飞行服内袋,有次紧急迫降后,帕子被划了道口子,他用胶布粘好,照样天天带着。战友笑他“把家绑在身上”,他也跟着笑,说“这样开枪才有准头”。1942年冬天,基地断了面包,他把自己省的半块黑面包分给新学员,说“你们年轻,得多吃点才能把敌机打下来”。那学员后来成了王牌飞行员,每次说起拉扎列夫,总说“他教会我的不只是开飞机,是怎么当个人”。
他给家里写信从不提危险,只说“这边的雪很大,飞机上能看见整片森林像铺了白毯子”。母亲回信总问“什么时候能回家喝红菜汤”,他在信尾画个小飞机,旁边写“快了”。1943年2月20日,他收到母亲的信,说妹妹生了个男孩,让他当舅舅了。他把信读了三遍,晚上和战友说“等打完仗,我带你们回家喝红菜汤,我妈做的是全苏联最好吃的”。第二天他就驾着“飓风”起飞了,再也没回来。
母亲等了他十年,直到1953年才接受儿子回不来的事实,但她始终留着他的房间,桌上摆着他的飞行帽,衣柜里挂着他没来得及穿的新大衣。妹妹的儿子长大,总听外婆说“你舅舅是开飞机的英雄”,却不知道英雄具体是什么样。1998年,搜索队联系到拉扎列夫的侄女,她带着儿子去了楚帕镇的葬礼。看到棺木上覆盖的国旗,看到遗物里那块粘满泥浆却依稀能看出向日葵图案的手帕,她突然明白外婆为什么等了那么多年——有些告别,需要用一生去完成。
现在拉扎列夫的故事被写进当地的学校教材,老师会告诉孩子们:“这个人不是天生的英雄,他只是个想回家喝红菜汤的儿子、想当舅舅的哥哥。但当国家需要时,他把这些愿望叠好放进内袋,然后去保护更多人的家。”每次读到这里,总有孩子问:“他的红菜汤最后喝到了吗?”老师会沉默一会儿,说:“他用自己的方式,让更多人喝到了。”
我有时候会想,我们记住英雄,到底是在记住他们的战绩,还是在记住他们作为普通人的样子?拉扎列夫的遗体在沼泽里躺了55年,皮肤干燥,衣服完整,像睡着了一样。这让我觉得,他或许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守着他想守护的东西。战争带走了太多年轻的生命,但这些生命里藏着的爱、勇气和对家的眷恋,却像沼泽里的遗体一样,被时光好好保存着,提醒我们:和平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无数个“拉扎列夫”用再也回不去的家换的。这种感觉很复杂,有点难过,又有点踏实——至少他们没有被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