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2年，朝鲜最变态国王英祖李昑，亲手将自己唯一的儿子李愃钉进米柜，命人不许给他喝水吃饭，他11岁的孙子亲眼目睹了祖父杀害父亲的过程，在一边跪地求情。李昑对孙子说：“要么你父亲做世子，要么你做世孙，你选择吧。”

李愃刚生下来那几年，宫里人都说这孩子眼神透亮，抓周时绕过了砚台和玉佩，偏偏攥住了母亲衣襟上的平安结。那时英祖还会抱着他在殿外看蝴蝶，可这些画面后来都变成了碎片。从他开始记事起，每天寅时就得爬起来背书，父亲的眼睛像两把尺子，量他的字够不够方正，量他的话有没有错处。有次他背《论语》漏了半句，英祖抄起镇纸就砸过来，砚台里的墨汁溅在明黄色的龙袍上，像极了后来宫人们偷偷议论的血。

宫里的老太监说，世子八岁那年第一次发疯，是因为看见雷雨夜里殿角的铜鹤。他抱着柱子浑身发抖，哭喊着说那鹤要啄他眼睛。英祖听见了，只让太医灌安神汤，第二天照常考他兵法。再后来他开始打宫女，把瓷器砸得粉碎，其实有次我偷偷看见，他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拿毛笔戳一幅画满圈圈的纸，那些圈里写的都是“父”字。

少论派的官员确实常来东宫，可李愃每次见他们都隔着帘子，赏赐的点心也从不敢吃。倒是老论派的人，总在英祖面前说世子深夜练剑，说他看的书里夹着兵策。有回李愃把一本《孝经》翻得卷了边，英祖却拿着他练剑的木剑质问：“你是想弑父吗？”那天世子跪了四个时辰，膝盖渗出血印，英祖就坐在上面看着。

李祘后来登基，在父亲遇害的米柜前站了整整一夜。他没哭，只是把耳朵贴在柜壁上听了很久。有人说他在听父亲的声音，可我觉得他是在听自己心里的声音。这宫里的人啊，都以为权力是最好的东西，可英祖得到了天下，却把唯一的儿子变成了柜子里的冤魂；李祘守住了江山，却再也没在任何人面前喊过“祖父”。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李愃生在普通人家，会不会像汉城街头那些孩子一样，追着风筝跑，把泥巴抹在脸上。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呢？英祖晚年对着李愃的牌位掉眼泪，说“吾儿若在”，可他当年锁上米柜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那里面关着的不只是世子，还有他自己血脉里最该温暖的东西。现在想来，最可怕的或许不是米柜里的黑暗，而是有些人坐在权力的宝座上，连自己的心什么时候变硬变凉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