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苗侨伟父亲弥留之际,他说:我撑不过去了,临死前,带我回祖国大陆吧,不然我死不瞑目。苗侨伟哭得像个孩子,在这一刻他终于读懂了父亲。 上世纪五十年代末,苗侨伟父亲本是舟山靠海吃海的渔民,为了妻儿生计,毅然选择了一条更凶险的路——去香港做远洋海员,这行当简直是在拿命换钱,一出海便是数月半载,伴随他的只有无尽的风浪与孤寂。 五十年代的舟山渔村,日子本就攥着手指头过,靠海吃饭全看老天脸色,遇上坏天气,网里空空如也,一家人就得勒紧裤腰带。苗侨伟的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看着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实在不忍心让家人跟着自己受穷,才咬着牙动了去香港的心思。那时候去香港讨生活的舟山人不少,可远洋海员是其中最苦最险的活,没人愿意干,他却主动接了,只因为这行当比在海边打鱼挣得多一点,能让家里人多添一口粮。 刚到香港的他,连粤语都听不太懂,更别说融入当地的生活,唯一的依靠就是一身干体力活的本事。远洋海员的船,那会儿设备远不如现在,船舱狭小又闷热,遇上海上的风暴,船身晃得站都站不稳,他就攥着船舷的栏杆,硬扛着一波波的风浪,连口热饭都吃不上。饿了就啃几口硬邦邦的干粮,渴了就喝一点储存的淡水,数着日子盼着船靠岸,可就算靠岸了,也没多少休息时间,转头又要忙着装货、检查船具,为下一次出海做准备,就为了能多挣点工钱,按时寄回舟山的家里。 他每次给家里写信,字里行间从来都是“一切安好”“勿念”,半句都不提海上的凶险和心里的委屈,可那些藏在信里的钱,却成了家里最安稳的依靠。后来日子慢慢好起来,他把妻儿都接到了香港,一家人总算团聚,可他心里的根,却从来没离开过舟山的那片海。闲暇时他总跟苗侨伟说起老家的事,说海边的沙滩有多软,说家门口的渔船是什么模样,说村里的乡邻有多热情,那些细碎的念想,都藏着他对故土最深的牵挂。 年纪大了,常年的海上奔波熬垮了他的身体,躺在病床上的日子,他话越来越少,心里却一直记着回大陆的事。弥留之际的那句话,不是随口的嘱托,是他漂泊半生,刻在骨子里的执念。苗侨伟抱着父亲,听着这句话,才突然明白,父亲这辈子为了家闯遍风浪,可心里最惦念的,从来都是生他养他的地方。 父亲走后,苗侨伟立刻着手准备,替父亲完成了这个心愿。他带着父亲的骨灰回到了舟山,回到了那片父亲念了一辈子的海边,海风拂过沙滩,就像父亲从未走远。从那之后,苗侨伟也把这份乡愁刻在了心里,不管在香港的事业做得多好,他总会抽空回舟山看看,走走父亲走过的路,看看父亲惦念的海,守着父亲那份刻入骨髓的家国情怀。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