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我国驻莫桑比克大使馆翻译唐健生实施了一个惨绝人寰的计划,杀死使馆内所有人,在他疯狂的发泄下,使馆内血流成河,一下子9人遇害…… 在熟人记忆里,唐健生本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原籍江西的他出身干部家庭,上学时成绩稳居前列,参军后更是凭借出色表现多次受奖,退伍后凭借过硬的外语功底顺利跻身外交系统,一步步走进驻外使馆。 这份顺风顺水的经历,却渐渐养出了他目空一切的性子——他总把自己当成“高人一等的英雄”,听不得半句批评,同僚的正常提醒在他眼里是刻意针对,日常沟通的语气稍重便被解读为轻蔑。当时使馆里不少人都觉得他“脾气冲、太自负”,但谁也没料到,这份偏执会最终酿成大祸。 悲剧的起因,只是一句被过度解读的日常回应。 当年6月17日下午,唐健生陪同同事居某去市中心医院就诊,恰逢居某病情突然发作,找不到医生的他慌乱中给使馆经参处一秘李某打电话请示,语气急切地问“居犯病了,怎办?”。 彼时正值盛夏酷暑,李某本就心绪烦躁,随口回了句“该怎办就怎办!”。这句无心之言,在急需明确指示的唐健生听来却满是敷衍与轻视,他当即在电话里怒吼反驳,两人的争吵声让周围同事都听得一清二楚。 回到使馆后,怒火中烧的唐健生径直找到李某对质,两人争执不下,索性一起去找政务参赞史某评理。 没等史参赞开口调解,唐健生就失控地扇了李某两个耳光,把口角冲突直接升级为肢体暴力。史参赞当即严厉批评了唐健生,当场作出停职检查的决定。这本是秉公处置的常规操作,却在唐健生心里扎下了怨恨的根。 7月12日晚,使馆专门召开会议让他作检讨,可他全程避重就轻,把所有过错都推给李某,见众人一致认为检查不深刻,便偏执地认定这是使馆提前布置好的“报复局”,对同僚的敌意彻底藏不住了。 压垮唐健生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使馆的回国通知。7月19日,使馆领导告知他,8月7日将安排他回国,考虑到夫妻长期异地,商务处同时通知他的妻子一同返程。 这本是人性化的工作调整,可在唐健生眼里,却成了“株连报复”的铁证——无论领导如何耐心解释,他都坚信使馆是要把他彻底排挤出外交系统,甚至觉得自己的前途全被这些人毁了。 从口角争执到停职检查,再到回国安排,一件件小事在他扭曲的心态里不断发酵,一个疯狂的报复计划渐渐成型。 案发前一天下午,唐健生趁妻子外出工作,在宿舍里录下了自己的行凶缘由,又写下离婚声明,试图用这种方式给妻子留一丝“体面”,却对同僚的性命毫无敬畏。这把手枪是他前些天特意向莫桑比克总统府警卫营上尉营长借来的,早已暗藏杀机。 次日清晨,他洗漱完毕后特意洗了个澡,坐在床边沉默片刻,随后猛地起身揣好枪和子弹冲出门。他先从7楼跑到5楼,叫开同事王某的房门,谎称“借手提包”,在王某递包的瞬间,一枪击中其头部,随后反锁房门。 此时的他已有些慌乱,手心发抖、口舌干燥,竟先去餐厅匆匆吃了早点,再返回楼内继续杀戮——以聊天为借口,闯进机要员许某家中,对着正在吃早饭的许某夫妇连发两枪,接着又乘电梯到7楼,将办公室张主任诱杀在里屋。 他原本计划杀害史参赞,可赶到4楼时,史参赞与夫人、使馆医生王某恰好同时开门,无机可乘的他立刻换了嘴脸,以“身体不适求药”为由,将王医生骗到8楼医药室杀害。直到上午8点30分,使馆因有要事联系机要员,多次寻找无果后撬开门锁,才发现两具冰冷的尸体。 使馆领导当即下令封锁大门,同时向莫桑比克外交部和警察署求援。而此时的唐健生仍在疯狂作案,又有4名同事接连遇害。 他跑到地下室扯断所有电话线,企图切断使馆与外界的联系,可等他返回楼上,才发现使馆已被莫桑比克警方层层包围,插翅难飞。 最终,他写下“我停止行动”的字条扔下楼,将手枪和剩余的14发子弹丢弃在使馆花园,坐在传达室门口束手就擒。 惨案发生后,中央领导当即指示外交部紧急处置,速派专机将唐健生押解回国,8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预审处正式接手此案。当年12月13日,唐健生因故意杀人罪被依法判处死刑并执行枪决。审讯中,他曾坦言:“一是放松了思想改造,利欲熏心;二是法制观念缺乏,目无党纪国法。” 这番忏悔在民众看来格外苍白——消息传回国内后,引发了不小的震动,不少人在惋惜9条生命的同时,更忍不住复盘悲剧。 有人说,若当时使馆能及时介入心理疏导,化解矛盾,或许能避免惨祸;也有人感慨,性格决定命运,过度自负与偏执,终究会让人坠入深渊。 还有人关注到使馆安保漏洞,认为对外借枪的审核不严、人员矛盾调解机制缺失,也是悲剧发生的推手。多年来,这起案件始终被当作反面教材,提醒着人们情绪管控、法制教育与矛盾化解的重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