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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了这么久终于熬到退休了,可没想到在家才待了两个月,我就浑身不自在,实在是呆不住

盼了这么久终于熬到退休了,可没想到在家才待了两个月,我就浑身不自在,实在是呆不住了。 那天下午,我又在小区里漫无目的地晃悠,走到最西边那栋老楼时,看见有个白发老太太坐在单元门前的石凳上,望着手里一张泛黄的纸发呆。我路过三四回,每回她都坐在那儿。窗台上的旧收音机嗞嗞响着,播着听不清的戏曲。 我忍不住走过去,问了声:“阿姨,等人啊?”她抬头看看我,把那张纸递过来。是张很老的照片,上面是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背后写着“1951年春”。她说:“找不到了呀。”我问找谁,她只说:“该回家吃饭了。” 后来从邻居那儿听说,老太太姓吴,住三楼,儿子在国外,老伴去年走了。她记忆力越来越差,有时忘了自己住几楼,就坐在楼下等。我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第二天我又去那儿,她还在老位置。我从家里带了两个苹果,分她一个,和她并排坐着。她忽然指着照片说:“他爱吃面,要放很多醋。” 从那天起,我每天下午都去陪吴阿姨坐半小时。有时带点水果,有时什么都不带,就听她断断续续讲那些模糊的往事——讲东北的雪,讲粮票换鸡蛋,讲她老伴怎么用半个月工资给她买第一件红毛衣。她的话常常前后不接,但说这些时眼睛很亮。我慢慢能拼凑出个大概:照片里的人是她的老伴,年轻时去参军,她等了他七年。 有一次下雨,我送她上楼。她家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那照片,镶在木相框里。窗台上有一排小小的盆栽,绿油油的。她突然清晰地说:“谢谢你啊,小李。”其实我姓王,但没纠正。 现在我还是每天下午三点去找吴阿姨。有时候她认得我,有时候不认得。但只要我们坐在那张石凳上,她就会拿出照片,而我总会耐心听。老伴说我最近出门都有个准点了,脸上也踏实。其实我没做什么特别的,就是陪一个忘记了很多事情的人,记住一些不该被忘记的事。风扇在角落里转着,蝉鸣一阵一阵的,这个漫长的下午,好像忽然就变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