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儿子在北京上大学，扶了一个倒地的老人家，还给了他 300 元钱。 四年后，他毕业去一家大公司面试。面试出奇地顺利，只聊了几句，第二天就收到了录用通知，月薪三万。我们全家都高兴坏了。 可刚入职第七天，他就被行政部叫去了办公室。里面坐着行政经理，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衬衫西裤，神情严肃。我儿子心里直打鼓，寻思着自己也没犯什么错啊。 行政经理开门见山：“四年前，在北师大南门，你是不是扶过一个老人，还给了三百块钱？”我儿子一愣，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旁边那位中年男人开口了，声音有点沉：“那是我父亲。”我儿子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社会新闻。男人顿了顿，接着说：“他上个月去世了。”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的轻微嗡鸣。我儿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憋出一句：“请您节哀。” 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推到我儿子面前。“父亲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念叨了四年，说一定要找到你，把钱还上，再好好谢谢你。我们后来才知道，他当时摔倒，是因为突发脑梗。医生说，要不是有人及时扶起他，让他保持了呼吸通畅，根本撑不到医院。” 我儿子看着纸袋，没动。 “这里面是三千块。三百是还你的，剩下的，”男人声音有点哑，“是父亲遗嘱里写明，留给你的。他说，那天你扶起他之后，还陪他在路边坐了十几分钟，等他缓过劲来。那十几分钟里，你跟他聊你的老家，聊你刚考上大学，聊你爸妈种的水果……他说，那是他生病后，感觉最像‘活着’的十几分钟。” 行政经理轻声补充：“王总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客户。他根据父亲描述的零星信息，找了很久，才在前阵子确认是你。这次招聘，是他向我们力荐的你。” 王总站起身，拍了拍我儿子的肩膀：“钱你得收下。这不是报酬，是一个老人最后的心意。他希望你记住，你那天的十几分钟，对他有多重要。” 我儿子拿着那个沉甸甸的纸袋，走回工位。窗外天色有点暗，楼下的车流亮起了灯。他坐了好一会儿，才打开纸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钱，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便签纸，用有点颤抖的字迹写着： “给那个让我想起我孙子的小伙子。祝你前程似锦，永远善良。——一个被你‘浪费’了十几分钟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