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男的掏八十块钱玩套圈，摆摊的说套中啥拿啥。他蹲那儿套了俩钟头，一个没中。男的急眼了，指着摊主鼻子骂：“你这圈根本有问题！里头灌铅了吧？” 摊主乐了，从箱子里又抓出一大把圈：“随便验！你要嫌不够，我现给你削竹圈子去！” 男的还真较上劲了，捡起几个圈掰了又掰，捏了又捏，愣是没找出毛病。 周围看热闹的越聚越多，路灯也一盏盏亮起来，光晕黄黄的，照得那些奖品泛着油光。男的蹲得腿都麻了，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摊主那句“套中电动车摊上东西随便搬”的话，像钩子似的挂在他心上。 他捏着最后买的那把圈，手心汗津津的。先前的蛮劲泄了，反倒静下来。他盯着三米开外那辆电动车，车把上挂的红头盔像个小小的靶心。他想起小时候玩滚铁环，也是这么个圆环，得顺着它的劲儿。 吸了口气，他手腕轻轻一抖，第一个圈飞出去，轻飘飘的，落在电动车前轮边上。人群里一阵低低的“唉”。第二个圈，他加了一丝旋转，圈在空中划着弧，咚一声，竟然套在了后视镜上！弹了一下，掉了。 就剩最后一个圈了。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只听见远处马路上的车声。摊主也不嗑瓜子了，看着他。男的蹲着没动，手指摩挲着竹圈的边缘，糙糙的。他没再看电动车，目光扫过最近处那几个小小的玻璃摆件。然后，他站了起来，腿有点打颤。 他往后退了小半步，不是要加力，像是要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接着，他胳膊舒展地一送，那竹圈旋转着飞出去，不高不低，不快不慢，像是自己认路一样，稳稳当当地——套中了车把上挂着的那个红色头盔的带子，晃悠了两下，停住了。 静了一秒，然后“哄”地一声，叫好声、鼓掌声炸开了。男的自己都愣了，看着那圈挂在红带子上晃啊晃。摊主也瞪圆了眼，随即一拍大腿：“嘿！真让你给套着了！” 摊主说话算话，指着电动车：“推走？”男的却挠了挠头，脸上那层较劲的红色褪下去，换上点不好意思。他走过去，把套中的头盔摘下来，拎在手里，又弯腰从地上捡起最早套中的那个丑丑的塑料小恐龙。“这个，还有这个，就够了。”他说，“车我不要，推回去我也没地儿放。” 摊主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从摊底下摸出个崭新的充电宝，塞他手里：“这个搭给你！是个讲究人。”男的也没再推辞，拎着头盔，攥着小恐龙和充电宝，冲摊主点点头，挤出了人群。 他走出一段路，回头看看。那摊子又围上了人，热闹如常。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手里的红头盔，映着光，挺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