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逼我主动辞职，我平静交接，副总裁问：那个 1 亿的市政项目标书呢？我：撤回了，招标方只认我的方案撤回的标书。 副总裁的脸瞬间就白了，手里的保温杯砰一声砸在办公桌上。热水溅到他手背上，他像是没感觉，只是死死瞪着我：“你……你再说一遍？”窗外传来隐隐的蝉鸣，听得人心烦。 我耸耸肩，从手机里调出一封邮件，屏幕对着他。“撤回确认函，昨天下午发的。王主任亲自回复：‘收到，理解。’”副总裁一把抓过手机，手指划拉两下，额头上的汗就下来了。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像是突然忘了怎么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呼呼送冷风的声音。他颓然坐回皮椅，声音哑了：“小李，咱们……咱们可以再谈谈。辞职的事，也许有误会。”我看着他身后书架上那排崭新的管理类书籍，其中一本叫《如何激励你的团队》，觉得有点讽刺。 “刘总，没什么误会。”我把手机拿回来，“上周你们让我‘体面离开’的时候，可没提‘谈谈’。我熬了五个月，方案改了二十七版，王主任说除了我，谁去讲标他都不放心。这些，你们都知道。”我顿了顿，“可你们还是选了张副总的侄子，那个连项目预算表都看不懂的人，来接我的手。不就是觉得我老实，不会闹吗？”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桌上的绿植叶子有点蔫了，大概好久没人浇水了。“公司有公司的考虑……”他试图解释，但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我的考虑很简单，”我看了看表，“王主任说，今天下午四点前，如果我没出现在招标答疑会现场，他们就视同我方放弃。现在三点十分，从这儿开车过去，不堵车也要四十分钟。”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当然，您也可以派别人去试试。”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快！叫司机把车开到门口！”他对着内线电话吼，然后抓起西装外套，看都没看我，“你……你跟我一起去！路上再说！”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收拾公文包。“刘总，我就不去了。”我平静地说，“我的离职手续已经办完了。刚才下楼的时候，顺手把门禁卡交给前台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过的纸条，放在他桌上，“这是王主任私人号码，他说，如果您亲自打给他，或许还能约下次机会。不过，”我笑了笑，“他说他下周就要出差调研，得去一个月。” 副总裁捏着那张纸条，像是捏着一块烫手的炭。我转身拉开门，最后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我工位抽屉里还有几包速溶咖啡，留给加班的人吧。毕竟，以后熬夜改方案的人，不会是我了。” 走廊里很凉快。我慢慢走向电梯，听见身后办公室里传来压抑的、捶桌子的闷响。电梯门关上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机震了一下，是猎头发来的消息：“面试提前了，现在方便过来吗？”我回了两个字：“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