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汉奸，当着日本人的面，狠狠抽了另一个汉奸一耳光。
就因为那个小汉奸，想把地上趴着的尸体翻过来，下意识地伸脚去踢英雄的头。
这一巴掌，打得又响又脆，还带着一声怒吼：“你是没有手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看到了什么兄弟情深，看到了什么人性未泯。
打人的人，叫谢文东。曾经的抗联军长，后来，看不到希望，骨头软了，降了。
地上躺着的，叫赵尚志。他昔日的战友，东北的一面旗，宁死不降的硬骨头。刚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从背后打了黑枪。
所以，谢文东这一巴掌，到底是在抽什么？
是良心发现？还念着点袍泽旧情？
别闹了。
我觉得，那更像是一种属于叛徒的、极其可笑的“体面”。
一种“圈子里的规矩”。
潜台词是：“我们虽然都跪下了，但我是大人物，有名有姓的谢文东。你个小瘪三算什么东西？办事的姿势都这么难看？”
他不是在维护赵尚志的尊严。
他是在维护自己那个已经碎得捡不起来的、可怜的“身份感”。
真正的尊严是什么？
是赵尚志被打穿后腰，倒下前的最后一丝力气，还能凭本能反手两枪，精准地干掉背后捅刀子的那个叛徒。
那才叫尊严。
那一巴掌之后呢？
谢文东亲手指认了昔日战友的尸体，日本人割下英雄的头颅，挂起来示众。
而他，继续心安理得地当他的“体面”汉奸。
直到几年后，人民的子弹找到了他。
有些人就是这样。
跪在地上，抽了另一个跪着的人一耳光，就以为自己站起来了。
可笑。
从他膝盖弯下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