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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地炮团修理所当所长时有个兵是河南的,是军械班副班长,有一次家里来电报母病重速

我在地炮团修理所当所长时有个兵是河南的,是军械班副班长,有一次家里来电报母病重速归,该兵当即请假回家了,过了一段时间回来了,我把他找到所部问了问家里情况。 这小子进来时,军帽檐压得低低的,肩膀垮得像扛了千斤重的东西,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包,露着两个破了的土鸡蛋,蛋黄浸得纸壳发黏。我让他坐,他屁股只沾了椅子边,半天憋出一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所长,我妈没了。” 他说走的那天,村里下暴雨,刚收的半仓麦子全泡烂了,之前给妈治病借本家叔叔的两万块还没还,妹妹今年要上高三,学费还差八千。叔叔催债催得紧,说再不还就把家里那头老黄牛牵走抵账。 “我想提前退伍,”他猛地抬头,眼里全是红血丝,“南方工地我问过了,管吃管住,一个月能挣三千五,省点花,年底就能把债清了,还能给我妹攒学费。” 我没接他退伍的话茬,转身打开锁着的抽屉,里面是我上个月的三等功奖金,还有平时攒的零碎钱,凑了凑有两千八,塞进他手里。“债的事别急,所里的弟兄们凑凑,先把你叔叔那笔还了。你妹妹的学费,我托老家在教育局的同学问问,有没有贫困生助学金的名额。你在这儿好好干,年底争取个三等功,退伍时安置能优先选岗位,到时候找个稳定工作,不比在工地风吹日晒强?” 他攥着钱,指节都捏白了,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钱上,没出声,只是一个劲点头。那之后他像换了个人,每天第一个到车间,最后一个走,修炮时连个小螺丝都要反复检查三遍,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 年底他真拿了三等功,我帮他妹妹申请的助学金也批了下来,八千块一分不少。后来他退伍回了老家,进了县武装部的装备科,去年带着妹妹来部队看我,姑娘穿着白裙子,笑起来眉眼弯弯,跟他说的他妈年轻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