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村民刘表从田间放水回来,路过一片竹林时,忽然听见林子里传来争吵声。他心下奇怪:这深更半夜的,谁会在这儿吵架?不由得放轻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侧耳细听。 只听一个细嗓子冷笑道:“恶人,你也有今天。” 另一个粗嗓门回道:“我总比你多活了两年。你老是缠着我做什么?” 细嗓子说:“我在这儿等你两年了,咱们的账该算算了。” 粗嗓门骂了一句:“原来是你!怪不得我这两年病痛不断……” 细嗓子厉声打断他:“恶人,你咎由自取!想想你干的好事——欠钱不还,还动手打人;更可恶的是,你竟敢欺辱我家女人!你这种人,死不足惜!” 粗嗓门却辩解道:“钱是欠了,可我没说不还,是你逼人太甚,打你也是自找的。至于你女人嘛……嘿嘿,我们是两情相悦,花前月下,哪来的‘强暴’?” 细嗓子顿时暴怒:“胡说八道!颠倒黑白!你这人简直可恶至极!” 粗嗓门反而冷笑:“是你自己心眼太小,难怪被活活气死。” 细嗓子突然“哇”地大哭起来,边哭边骂:“德祖,你这个混蛋……呜呜呜……” 粗嗓门也不示弱:“迟生,你这孬种,从前奈何不了我,现在又能怎样?” 细嗓子收住哭声,恨恨道:“在上面我治不了你,到了这儿,看你还怎么横!走,见官去,让他来评评理!” 两人推推搡搡,争吵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竹林深处。 刘表怔在原地,心里反复念着那两个名字:德祖……迟生…… 突然,他一个激灵——德祖?不就是村里那位今天刚去世的老人吗? 迟生?哎呀,那是前年过世的堂叔啊! 刘表顿时毛骨悚然,头也不回地仓皇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