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70岁穷困潦倒的袁克定流落街头,却遇到了曾经的老仆人,仆人每天上街帮他捡来白菜帮子窝头充饥,表弟张伯驹知此情况后大惊失色,要将他接回承泽园。 1948年11月的北平,画面定格在粉子胡同的一张破木桌上,这张桌子的左边,摆着几个发霉的白菜帮子和坚硬如石的冷窝头,那是赤贫的现实,右边,却放着一副磨得发亮的西洋刀叉和一块折叠整齐的旧餐巾,那是记忆中的幻觉。 那副刀叉不是摆来看的,袁克定每回吃窝头,都会用手帕擦净刀叉,把窝头掰成小块,小心翼翼地叉着送进嘴里,哪怕咽得费劲,也不肯丢了那点刻在骨子里的体面。这场景被老仆人看在眼里,心里揪得慌。老仆人是袁家鼎盛时就跟着袁克定的,袁世凯倒台后,袁家树倒猢狲散,老仆人也回了乡下,这次来北平寻亲,竟在街头撞见了昔日的大少爷,彼时的袁克定穿着打满补丁的长衫,头发花白蓬乱,连走路都有些踉跄,哪里还有半分当年“袁大公子”的模样。 老仆人自家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北平城彼时物价飞涨,寻常百姓混口饱饭都难,可他还是咬着牙接济袁克定。他不敢跟家里人说,只是每天早早出门,绕着菜市场捡摊贩丢掉的菜帮子,还要挑着没烂透的,窝头则是去窝头铺跟老板软磨硬泡,要些卖剩下的,有时候遇着好心人,能多要两个,遇着脸色不好的,也只能挨顿骂。即便这样,他每天送来的吃食,都会先摆得整整齐齐,再递给袁克定,还是守着当年做仆人的规矩。 袁克定的惨状,是经由一位常去粉子胡同的老街坊传出去的。这位街坊曾是北洋时期的小职员,认得袁克定,见他落得这般境地,心有不忍,辗转托人把消息告诉了张伯驹。张伯驹和袁克定是姑表亲,虽平日里往来不算密切,却向来重情重义,且他最清楚,袁克定这辈子虽荒唐,却守住了最硬的一条底线。 抗战时期,北平被日伪占据,日本人早就盯上了袁克定的身份,想借着袁世凯长子的名头,拉他出山做傀儡,许了他高官厚禄,还派了人多次登门游说。彼时的袁克定早已没了家底,靠着典当旧物度日,连饭都吃不饱,可面对日本人的诱惑,他愣是一口回绝,甚至为了避嫌,干脆闭门不出,宁肯挨饿,也不肯做汉奸。这份骨气,让张伯驹打心底里敬他。 所以张伯驹听说表哥流落街头靠捡食度日,才会那般着急,当即就让家里的下人备车,亲自往粉子胡同去接人。袁克定见张伯驹亲自来,反倒红了脸,连连推辞,说自己如今就是个废人,不想连累表弟。可张伯驹哪里肯依,拉着他的手说,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承泽园再小,也容得下表哥一个住处。 拗不过张伯驹的盛情,袁克定最终还是跟着他去了承泽园。张伯驹待他极好,特意给他收拾了一间朝南的屋子,每日三餐虽不奢华,却也荤素搭配,管够温饱,甚至还依着他的习惯,让家里的厨子偶尔备上刀叉,由着他保留那点最后的体面。此后的日子里,袁克定便在承泽园住了下来,他话不多,平日里就看看书、写写字,从不提当年袁家的风光,也不抱怨如今的落魄,待人接物依旧礼数周全,偶尔还会帮着园子里的下人做点轻活,算是尽点心意。 乱世之中,一个曾经的“准皇太子”,能落得这样一个安身之所,能遇着念旧的老仆、重情的表弟,已是万幸。而袁克定在穷困潦倒时守住的底线,也让他在历史的尘埃里,少了几分骂名,多了一点让人唏嘘的骨气。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