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着设备说一句“帮我找去年滑雪摔倒的镜头”,AI几秒内就能把相关片段推到你面前。

2023年,一级市场的寒意几乎让每个人都缩紧了脖子。偏偏在这个时候,郭亚楠从云鲸走了出来。
周围的声音几乎一边倒:“再想想,再等等。”他的回应却带着一种一线工程师特有的敏锐:“OpenAI开了一枪,告诉大家新时代开始了。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无论大公司小公司都没经验,都在裸泳。那种状态下出来创业,机会一定是最好的。越是这种阶段,新物种越有机会诞生。”
那一年,科技叙事的主题是“活下去”。热钱退潮,估值腰斩,绝大多数创业者把求存当作最高纲领。而一个在大疆、云鲸浸泡了多年的技术骨干,却召集起一帮曾在华为、字节拼杀的同伴,把全部筹码押在了一个连很多数码爱好者都叫不准名字的领域——NAS(网络附加存储),通俗来说,就是家庭共享的“中央硬盘”。
在当时的语境里,NAS几乎等同于“小众古董”。六成的市场份额被几家中国台湾地区的老牌厂商锁定在企业采购名单里,剩下四成像散落的拼图碎片,与人工智能、大模型这类时髦词汇隔着一条银河。
没几个人能看懂这步棋。
时间快进两年。同一家名为吾云创新的公司,在Kickstarter(海外众筹平台)上“收割”了超过140万美元的支持,CES最佳创新奖、红点设计奖的奖杯也摆上了架子。连小米、绿联这些嗅觉敏锐的大厂也开始在AI NAS这条线上布局。曾经被视作异想天开的路径,忽然成了众人涌入的赛道。
但若仅把故事停在这里,不过是又一个“押对宝”的商业案例。在郭亚楠的规划图里,AI NAS不过是一块跳板。他真正想抵达的彼岸,是一种被命名为Agent Computer的崭新设备形态——一台以个人私域数据为运行燃料、以上下文感知为底层逻辑、让AI智能体成为第一操作主体的下一代计算节点。
从单纯的存储盒子,到注入AI的智能中枢,再到为智能体而生的专属硬件,这条轨迹看似跳跃,实则是一段长达十余年的技术直觉的兑现。
▍01
漠河零下四十度,他开始跟AI较劲
2014年,黑龙江漠河。
还在读研的郭亚楠干了一件听起来颇为荒诞的事:参加自动驾驶比赛,在极寒之地手搓一辆能自己跑的汽车。
黑龙江漠河的冬天,空气能冻裂金属。普通笔记本在那里续航崩得像跳水,重启一次都得靠运气。就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郭亚楠和他的同伴们绑着服务器、拖着线缆,调试着最原始的感知与避障算法。那是国内学生圈子里最早跑起来的无人车雏形之一。
这段在北国边境线“死磕”的经历,给他刻下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技术信仰:AI必须走进物理世界,解决真实的问题。
离开校园后,郭亚楠进入大疆,一头扎进无人机视觉避障的深水区。随后又转战云鲸,在扫地机器人的方寸之地打磨端侧算法的工程极限。从天上飞的到地上爬的,从底层芯片定义到与代工厂的极限拉扯,他几乎是按着消费级AI硬件产品的完整生命周期滚了一遍。
团队的另几位核心成员也带着相似的烙印:联合创始人周凌峰曾在华为海思与字节跳动深耕技术中台;整个班底操盘过RoboMaster S1、Mavic Mini系列等数款验证过市场的产品。
这一路走下来,一个判断在他脑海里愈发清晰:AI的存在方式正在发生根本性的位移。
“过去十年的AI,其实都是‘分散’的。”郭亚楠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门锁、灯泡、电视,各自揣着一颗几美金的NPU,各干各的。但这一轮浪潮不同,AI要释放真正的势能,必须有一个能统筹算力、吞吐带宽、沉淀记忆的“中心枢纽”。
当他把这个判断投射到硬件赛道选择上时,NAS自然浮出了水面,它天然就是家庭数字资产的交汇点。只不过,传统NAS是一个沉睡的仓库,郭亚楠要做的,是把它叫醒。
2022年底,GPT的登场彻底撕掉了传统技术路线的旧地图,CNN、传统NPU框架的讨论声量骤减,行业资源向大模型相关生态倾斜。LangChain(由大型语言模型驱动的应用程序开发框架)的出现,则让智能体的落地有了脚手架。郭亚楠意识到,这不是泡沫重演,而是地基的质变。
他做了一个“反着来”的决定:辞职,all in。
▍02
NAS不用AI,才是反认知
创业前期,郭亚楠在做市场调研时惊讶地发现,几乎所有人都认为NAS不需要AI,这与他的认知完全相反。在郭亚楠看来,当数据多到一定程度,理所当然需要更高的处理效率。
NAS里装的是什么?是一个人的全部数字生活。从孩子出生第一天的照片,到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项目终稿,再到旅途中随手拍下的一百多段视频。这些数据的价值密度极高,但因为缺乏有效的理解工具,它们就像堆在地下室里的旧报纸,你知道它们在那儿,但你永远不会去翻。
所以吾云创新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也很野心勃勃:用AI把NAS从“仓库保管员”升级成“数字管家”。

▲吾云创新众筹破千万元的AI NAS产品(图源:吾云创新)
这个产品叫Zettlab AI NAS。技术骨架是“Local-AI”架构。AI引擎直接嵌在本地系统里,语义分析、图像标注、视频剪辑预处理全部在用户自己的硬件上跑,数据包从来没离开过家里的路由器。
这就意味着三件事:
第一,隐私安全。你的数据始终在你自己手里,不存在“云端被脱裤”这种恐怖故事。
第二,响应飞快。不受公网波动影响,你说句话,AI立刻动起来。
第三,越用越懂。每台机器都在跟着主人的使用习惯自我调优,时间越长,它越像你的分身。
把这些底层能力翻译成生活场景,冲击力是实打实的。一个视频创作者要找三年前的某个镜头,以前得大海捞针式地翻文件夹,眼睛都快瞎了。现在,对着设备说一句“帮我找去年滑雪摔倒的镜头”,AI几秒内就能把相关片段推到你面前。
Zettlab AI NAS能在本地运行大模型,理解图像语义、音频波形乃至文档脉络,将杂乱的文件堆叠转化为可对话的知识库。在内容创作者圈子里,它被当作缩短创作周期的“黑箱工具”,AI粗剪、语音转场记、关键词锁定片段,这些原本耗时费力的环节被高度压缩。
市场给了最诚实的反馈。2025年,Zettlab在Kickstarter众筹超过140万美金,成为智能存储类目增长最快的项目。同年拿下CES最佳创新奖和红点设计奖。但最关键的信号来自用户:80%的人明确表示,是因为AI功能才掏的钱。
这个数据直接击穿了“NAS不需要AI”的质疑。不是用户不需要,是他们从来没见过AI能为存储做什么。
▍03
为AI找房子
AI NAS带来的商业正反馈,足以支撑一家初创公司活得体面。但郭亚楠的棋局显然没有停在第一步,NAS加AI只是第一层台阶,他真正要去的地方,是Agent Computer。
什么是Agent Computer?要理解这个新物种,我们得从一件更接地气的事情说起——养“龙虾”。
时至今日,相信大家对OpenClaw(龙虾)已经不再陌生,作为2026年开年以来最具代表性的产品,“龙虾”已经引领了Agent进化的新一波浪潮。此前斤风在《全民养虾时代:你真的需要一只“龙虾”吗》一文中也有详细解读。
你可以在自己的电脑上部署一只“龙虾”,让它帮你自动处理各种任务:整理文件、回复邮件、抓取信息。听起来很美好对吧?
但问题来了,人类得跟龙虾抢电脑用。它在后台跑任务的时候,电脑卡得跟PPT似的。而且龙虾需要大量本地数据做上下文,笔记本硬盘根本不够用。云端部署倒是省事,可私密数据泄露的风险谁敢承担?
这就是一个被很多人忽略的刚需:AI Agent需要一个专属的运行环境。不是云端,不是你的个人电脑,而是一台专门为它设计的设备。
不久前,吾云创新交出了答卷:一款专为Agent设计的“三无”硬件——无键盘、无鼠标、无屏幕。

▲即将推出的Agent Computer剧透照(图片来源:吾云创新)
从剧透照来看,这玩意儿甚至有点像路由器,但它的的确确是一台完整的计算机。定位是替代Mac Mini加NAS的组合,开箱即用,解决人类和AI抢电脑的痛点,支持多模态检索、数据误删恢复、跨设备数据集中管理。
在郭亚楠的定义里,Agent Computer有三个区别于传统设备的核心支柱:以个人私域数据为原生资产,以上下文感知为交互系统,以智能体为第一操作公民。
这三句话需要拆开看。
第一,数据成为核心资产。在这个体系里,真正的稀缺资源不再是CPU的主频或GPU的浮点性能,而是经过长期沉淀、高度个性化的个人私域数据。Agent Computer存在的首要意义,就是为这些数据提供一个能被AI解析、调度、再创造的沙盒环境。
第二,上下文就是操作系统。现有的Windows、macOS本质上是一套服务于“人类点击”与“开发者发布”的双边规则。但在智能体时代,这条规则正在失效。开发应用的门槛趋近于零(代码可由模型生成),人类也不再依赖图形按钮(任务可由BOT自动完成)。此时,新操作系统的核心任务不再是管理文件目录和进程状态,而是持续维护关于“你是谁、你做过什么、你偏好什么”的连贯记忆——即上下文管理。
第三,智能体是主要使用者。在这个设想中,设备的交互频率不再取决于人类的手指点击速度,而是取决于后台默默运行的各类自动化BOT。人类退居决策与监督者的位置,机器则负责具体的执行链条。
▍04
为什么是吾云
讲到这里,你可能想问:为什么是吾云?
做AI NAS的公司不止一家,想搞Agent Computer的也不止一家。但吾云手里有几张别人不太好抄的牌。
第一张牌:数据优势。NAS天然是用户私人数据的汇集地。Agent需要理解用户才能自主行动,而“理解用户”的前提是拥有用户的个人数据作为上下文。云端Agent再强大,也碰不到你硬盘里最私密的那些东西。吾云通过AI NAS积累的用户数据中枢,恰恰是训练和运行个人Agent最宝贵的燃料。
第二张牌:端侧能力。本地化处理意味着隐私安全和低延迟,这是云端Agent永远无法替代的。在全球AI Agent市场预计从2025年约50亿美元增长至2030年代数百亿美元的背景下,端侧Agent正在成为确定性的增长极。
第三张牌:技术无缝迁移。吾云在AI NAS阶段打磨的Local-AI架构、多模态检索、端侧大模型部署、隐私保护机制几乎可以零损耗地移植到Agent Computer上。
第四张牌:场景空间巨大。据估算,若全球5亿知识工作者中有10%采用Agent设备配置,将带来约5000万台新增设备需求,潜在市场规模可达250亿美元;若渗透率达到20%,则达到500亿美元,接近当前全球台式机年出货规模。OpenClaw的爆发也证明了一件事:哪怕数据增量有限,泛知识工作者对个人数据处理的刚需也足够大。
从技术架构的演进来看,吾云的演进路径清晰且克制:
第一阶段(AI NAS):核心命题是解决数据检索与管理的低效。Local-AI让用户能以自然语言与数据对话。
第二阶段(Agent Computer):核心命题是解决智能体运行环境的缺失。从“重存储、轻算力”转向“轻存储、重算力”,端云协同架构为智能体提供了不间断生存的土壤。
这条路的尽头,不是一台“更强的NAS”,也不是一台“更智能的电脑”,而是Agent时代的基础设施。
最后,让我们再次回到2014年漠河那片白茫茫的试验场。
一个年轻的研究生,蹲在随时会关机的电脑前,反复校准着那些稚嫩的算法参数。没人告诉他这条路能走多远,也没人能预测十年后的AI景观。他只是凭着一种属于工程师的本能,确信一件事:智能迟早要挣脱网线的束缚,去触碰那些真实的、滚烫的、乱糟糟的现实。
十年后,从漠河到大疆,从大疆到云鲸,从云鲸到吾云创新;从让NAS学会思考,到为智能体打造专属硬件,这条轨迹虽不笔直,但方向从未偏离。
郭亚楠曾提起,他大学时就想站上全球舞台发布自己的产品。如今,Zettlab已经在Kickstarter上接受过全球用户的检验,CES和红点的奖杯也摆上了架子。但这对他来说,恐怕只是长跑途中的一个补给站。
吾云创新的野心底色,不在于做一个小众品类里的第一名,而在于成为智能体时代不可或缺的数据基础设施构建者。当个人数据主权觉醒的那一天真正来临,当智能体成为像水电一样普及的数字伴侣时,吾云希望自己早已矗立在那条必经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