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班路上重新听坣娜的情歌， 非常喜欢她唱的那首《庆幸》里的开场白： “我不再听悲伤的歌了，我甚至常常提醒自己，人是可以永远不老的，只要心不死，外表只是一个现象罢了。” KTV鼎盛时期，太常点唱她的歌了，《自由》《奢求》《退路》《一厢情愿》《你怎么可以不爱我》…… 印象中，她唱苦情歌，走时尚秀，在靠拨号才能上网的时代做网络直播演唱会，遭遇车祸，康复，练瑜伽，出书，却从没大红过。 突然间，很多年没听了， 突然间，再听这些老情歌，是看到新闻之后， 当那个清澈声线从耳机里传出， 原来她声音里唱出的感情，依然像当初一样打动我。 可能是很少听到这样的声音了， 尽管声音再美，也很难流行起来了， 可见流行也是一剂毒药。 也很难想象其他人来演绎这些歌。 她的声音完美代表千禧时代的巨石音乐， 优雅，深沉，苦情。 那些含蓄真挚早已不属于二十一世纪的表达方式， 因为听坣娜唱歌会想流泪，她唱每首歌都不像是歌，像一个故事，就像她歌里那些像电影的MV。 声音背后那个懂得如何讲故事的人， 果然一旦存进记忆就很难遗忘。 因此我永远记得老家附近有家唱片店， 在里面第一次看到坣娜的专辑， 封面是她清丽的侧脸。 还记得她主演的那部《爱情来了》， 她饰演一个每天给男友买柠檬派的女人， 暗恋她的面包师傅阿盛，却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蛋糕， 有叫做“爱到最高点”的蛋糕，“千言万语”的蛋糕， 还有面包店小弟随时变换的发色，用航拍技巧拍下来、有点晃动的天台蛋糕画面， 以及唱歌比赛时唱的那首《牵挂》。 陈玉勋镜头下一个个普通人的古怪日常， 很轻，却在泥泞沼泽中透出淡淡的温柔， 一部藏在我心里的冷门爱情片。 今天看着新闻，仿佛又把我拉回那家唱片店， 拉回那部电影里坣娜饰演的女人， 百感交集哭泣的画面，和90年代的台北。 里面的风景都是Z世代无法理解的事物， 不是因为那些唱片和电影不好， 而是去唱片店试听想听的专辑、电影里没头没尾的爱情对白，这些事本身早已绝迹， 和歌手、演员一起埋进流媒体宇宙中戛然而止， 过去的一些情结，早已被悄无声息地融化。 如同总带着易碎质感般，美丽且短暂的坣娜的声音和演技， 是青春年少时的我不会懂的， 这样的声音会突然沉寂， 这样的人也会永远停在某个年纪， 突然明白东野圭吾说的： “有些人只要好好活着，就足以拯救某个人。” 重温近三十年前她先后发行的两张专辑《自由》《退路》， 是我唯一想为曾停驻在人生记忆中的她， 和自己的回忆，献上一束关于告别的花。坣娜 堂娜 坣娜歌手病逝 坣娜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