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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乘高铁从北京回济南,邻座是一个60岁的农村大婶,穿着打扮干净利落,怀里抱着一

今天乘高铁从北京回济南,邻座是一个60岁的农村大婶,穿着打扮干净利落,怀里抱着一个周岁多的女孩,我们俩说了一路话。 我先搭的话,夸孩子长得俊。大婶笑了,说孩子叫朵朵。她说话带点口音,但声音挺柔和。 聊着聊着,我随口问:“这是带朵朵回济南家?” 大婶拍着孩子的手停了一下,窗外的光晃过她的脸。“去济南……看她妈妈。”她顿了顿,从那个磨边的帆布包里拿出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是几张折起来的纸。“她妈妈在济南住院,快一个月了。朵朵还没见过妈妈现在的样子,怕她认生,我先带她去病房外头转转,看看照片。” 我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车厢里有点闷,头顶的风扇嗡嗡转着。 “她妈是老师,去年查出来的病。”大婶语气平平静静的,像在说别人家的事。“孩子爸走得早,就我们娘俩。这回手术做完,医生说恢复得还行,就是人瘦脱了相。”她低头看看怀里睡得正香的朵朵,“得让这小东西先习惯习惯,不能吓着她。” 朵朵动了动,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大婶握住她的小手,轻轻哼起一支调子,听不出是什么歌,但软软的。 “您一个人这么跑,累吧?”我问。 “累啥。”她摇摇头,手机在口袋里亮了一下,她没看。“当妈的都这样。我闺女当年也是我这么带大的。现在轮到她当妈了,我得更硬朗点才行。” 快到站时,朵朵醒了。大婶从包里拿出个小相框,是张全家福,照片里的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笑得很亮。她把相框凑到朵朵眼前,指着说:“看,妈妈。妈妈想朵朵了。” 朵朵伸出小手,摸了摸照片上妈妈的脸。 车停了。大婶把相框收好,背起那个沉甸甸的包,一手稳稳抱住孩子。我帮她拿了那个装着脸盆和毛巾的网兜。她道了谢,顺着人流往外走。我看着她微微驼着的背影,帆布包带子深深勒进她的旧外套里。 出站口外面,天已经暗下来了,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亮起来。她抱着孩子,慢慢走进那片光里,没有回头。